清晨六點,蘇九安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握著沈司寒的手。他靠在椅子上睡著了,頭微微歪向一邊,呼吸平穩。晨從窗簾隙裡進來,照在他臉上,將他的廓勾勒出和的線條。
蘇九安輕輕出手,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接通。
“蘇九安小姐嗎?”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嚴肅而急促,“我是城南拘留所的副所長李明。趙婉蓉昨晚越獄了。”
蘇九安的睡意瞬間全無。“什麼?”
“昨晚凌晨三點,趙婉蓉從拘留所的衛生間翻窗逃走。我們調了監控,發現有人在拘留所外面接應。接應的車輛是一輛黑轎車,車牌號被遮擋了。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蘇九安握了手機。趙婉蓉越獄了。給爺爺下毒的證據確鑿,案子正在審理中,居然在這個時候跑了。
“有人接應?”蘇九安的聲音冷了下來,“知道是什麼人嗎?”
“目前還不清楚。但從監控畫面來看,接應的人訓練有素,不像是普通的罪犯。我們懷疑是專業的僱傭兵。”
僱傭兵。蘇九安的心一沉。趙婉蓉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哪來的本事請僱傭兵?背後一定有人。
“謝謝您告訴我。”蘇九安掛了電話,坐在床邊,腦子裡飛速運轉。
趙婉蓉背後的人是顧星辰,顧星辰背後的人是沈青山。沈青山是沈家上一任家主,假死十年,暗中控一切。他安排趙婉蓉越獄,一定不是為了救——趙婉蓉只是一顆棋子,棋子用完了,就該被丟棄。
“怎麼了?”沈司寒醒了,看到臉不對,坐首了。
“趙婉蓉越獄了。”蘇九安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有人用僱傭兵接應。是沈青山。”
沈司寒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為什麼要救趙婉蓉?趙婉蓉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不是救,是滅口。”蘇九安站起來,走到窗邊,“趙婉蓉知道太多他的事。如果在法庭上把沈青山供出來,雖然沈青山是假死狀態,但警方一旦介調查,他的很多佈局就會暴。所以他要搶在趙婉蓉開口之前,讓永遠閉。”
沈司寒也站了起來。“你覺得他會殺了趙婉蓉?”
“不是覺得,是肯定。”蘇九安轉過,“趙婉蓉越獄的那一刻,就己經是個死人了。區別只是死在哪裡,怎麼死。”
沈司寒沉默了片刻。“你能找到嗎?”
蘇九安拿起羅盤,滴了一滴自己的在銅針上——之前給趙婉蓉畫過追蹤符,符紙還在趙婉蓉的上,只要符紙沒被撕掉,羅盤就能定位。
銅針轉,指向東南方向。蘇九安看著羅盤上的刻度,報出一個地址。“城東,廢棄化工廠。距離這裡大約十五公里。”
“走。”沈司寒拿起外套,“我開車。”
兩人出了醫院,車子在清晨的街道上飛馳。街上行人稀,只有幾個晨練的老人和早起擺攤的小販。蘇九安坐在副駕駛,一手握著羅盤,一手握著九天玄劍。
“沈司寒,你說沈青山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手?趙婉蓉被抓了好幾天了,他早就可以滅口。”
“因為他在等一個時機。”沈司寒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今天是最後一天。如果你今天去不蓬萊島,拿不到第九件聖,明天煞氣就會發。沈青山希你把時間和力浪費在趙婉蓉上,耽誤去蓬萊島的行程。”
蘇九安的心一沉。他說得對。沈青山知道要去蓬萊島,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趙婉蓉越獄,去追。如果不去追,趙婉蓉可能會逃掉,以後還會找機會害爺爺。如果去追,就會耽誤去蓬萊島的時間。
這是謀。不管怎麼選,沈青山都是贏家。
“那我們還去追嗎?”沈司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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