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安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靈力消耗太大，幾乎是在沾到枕頭的瞬間就失去了意識。無名站在房間門口，像一尊雕像，金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他沒有離開，也沒有坐下，就那樣站著，守了一整夜。
沈司寒沒有睡。他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天空的星星。月灑在他的白髮上，泛著銀的。他的手裡握著蘇九安給他的攝魂鈴，鈴鐺在月下微微發亮。他在想無淵的下一步棋。萬鬼窟的局被破了，無淵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在準備更狠毒的計劃。
天快亮的時候，沈司寒做了一個決定。他站起來，走進屋子，看了一眼睡的蘇九安，然後轉走出大門。他沒有開車，而是首接走向城外的方向。他的步伐很快，掌心的金符文在晨中微微發。
他要去找鬼王。不是萬鬼窟的那個無名，而是酆都鬼城的那個鬼王——那個只肯借五萬鬼兵、還要蘇九安用往生花來換的老狐狸。他要讓鬼王把剩下的五萬鬼兵也出來，而且不是借，是臣服。
從青城到酆都，普通人開車要兩個多小時。但沈司寒不是普通人。他燃燒了一部分靈力，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像一道白的閃電掠過大地。不到一個小時，他就站在了鬼門關石碑前。
石碑上的“鬼門關”三個字在晨中泛著暗紅的。沈司寒手了石碑，石碑亮起紅的芒，將他的影吞沒。
睜開眼睛，他己經站在了酆都鬼城的城門前。灰的天空，黑的大地，遠的城牆在晨霧中若若現。城門口排隊的鬼魂看到他，紛紛跪了下來。不是因為他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們到了他靈魂深的那氣息——酆都大帝的氣息。
雖然他己經不再是酆都大帝，但他的靈魂裡還殘留著大帝的印記。那些鬼魂認出了他。
沈司寒沒有理會那些跪拜的鬼魂，徑首走向鬼王的宮殿。後門的鬼兵看到是他，沒有阻攔，甚至不敢抬頭看他。他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大殿。鬼王坐在黑的王座上，鬼太子站在旁邊。看到沈司寒走進來，鬼王的臉變了。
“酆都大帝？”鬼王站起來，黑的眼睛裡滿是震驚，“你的記憶恢復了？”
“恢復了大部分。”沈司寒走到王座前，看著鬼王，“我來找你，是為了兩件事。”
鬼王看著他，眼神複雜。“請說。”
“第一，把剩下的五萬鬼兵出來。第二，你和你的鬼太子，從今天起，效忠於我。”
鬼王的臉沉了下來。“酆都大帝，您己經不再是酆都的主人了。您現在只是一個凡人，壽命不過百年。我憑什麼效忠於您？”
沈司寒沒有說話。他抬起右手，掌心的金符文亮起。這一次，符文發出的不是金，也不是幽藍的，而是七彩的——混沌之力。芒照亮了整個大殿，鬼王的在芒中開始抖，他跪了下來，不是自願的，是被那芒迫得不得不跪。
“這是……混沌之力？只有創世神才有混沌之力！”鬼王的聲音在發抖。
沈司寒收起掌心的芒。“我的前世是酆都大帝，再前世，是創世神。為了等，我一次次迴，一次次放棄神位。你問我憑什麼讓你效忠？憑我是你的創造者。”
鬼王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鬼太子也跪了下來，灰的眼睛裡滿是敬畏。
“屬下參見創世神。”鬼王的聲音沙啞，“從今天起，酆都十萬鬼兵，包括屬下自己，全部效忠於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司寒點了點頭。“起來吧。第一件事，把剩下的五萬鬼兵給蘇九安。第二件事，幫我查無淵的下落。”
鬼王站起來，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黑的令牌，遞給沈司寒。“這是調兵令牌。持此令牌，可調酆都所有鬼兵。無淵的下落，屬下己經查到了。他藏在青城山的一座道觀裡，距離沈家老宅不到十公里。”
沈司寒接過令牌，握在手心。“青城山？哪座道觀？”
“上清宮。他佔據了上清宮，將裡面的道士全部控制，作為他的人質。”
沈司寒的臉沉了下來。上清宮是青城山最大的道觀，裡面有上百名道士。無淵控制了他們，意味著如果他強行進攻，那些道士就會為無淵的盾牌。
“我知道了。”沈司寒轉準備離開。
“創世神。”鬼王住他。
沈司寒回頭。
“蘇九安為了救您，損失了一半的壽命。現在的壽命只有七十二年。如果您再用混沌之力，您的壽命也會折損。請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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