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海上航行的第三天傍晚，海面上突然起了大霧。不是普通的霧，而是濃到手不見五指的黑霧，和青城山防空裡的煞氣一模一樣，但更濃、更冷。蘇九安站在船頭，手握玄天劍，劍上的符文亮起金的芒，驅散了周圍的霧氣。但霧氣太濃了，只能照亮幾米遠的地方。
“安倍晴明，這是什麼？”蘇九安問。
安倍晴明站在旁邊，摺扇展開，扇面上的魚圖案發出幽幽的白。“上古魔神的殘餘意識。它知道我們要去富士山，提前在這裡設下了埋伏。”
“能闖過去嗎？”
“能。但需要所有人齊心協力。”安倍晴明轉過，看著船上的水手和隨從——二十幾個人，都是安倍家族的人，有師，有武士，有普通水手。他們的臉都很差，有人握著刀的手在發抖，有人閉著眼睛在唸經，有人跪在甲板上祈禱。
蘇九安看著那些人，心裡湧上一複雜的緒。他們不是戰士，不是玄學大師，只是普通人。他們跟著安倍晴明出海，是為了幫，不是為了送死。
“各位。”蘇九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水手們面面相覷，沒有人回答。
“我是九天玄轉世者。”蘇九安舉起玄天劍，劍上的符文亮起七彩的芒，照亮了整艘船，“一千年前，我用自己的命封印了上古魔神。一千年後，我轉世重生，再次面對它。你們怕，我也怕。但怕沒有用。魔神不會因為你怕就放過你。”
頓了頓。
“我知道你們中有的人不相信我，有的人覺得我在吹牛。沒關係。我不需要你們相信，只需要你們配合。等到了富士山，你們在船上等著，我一個人下去。如果功了，大家一起活著回去。如果失敗了——我會盡量讓魔神只找我一個人。”
水手們沉默了。安倍晴明看著，深棕的眼睛裡滿是複雜。
“蘇九安，你沒必要說這些。”
“有必要。”蘇九安收起劍，“他們有權知道真相。他們不是炮灰，是人。”
一個年輕的水手站了起來，二十出頭，皮黝黑，眼神明亮。“蘇姑娘，我相信你。我娘信佛，從小就告訴我，九天玄會保佑我們。今天見到你，我覺得你就是。”
蘇九安看著他，笑了。“謝謝你。”
年輕水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其他水手也紛紛站起來，有人說相信，有人說不信但願意幫忙，有人說反正也跑不掉了不如拼一把。最後，二十幾個人都站了起來，沒有人退。
蘇九安看著他們，心裡湧上一暖流。轉過，面對黑霧，舉起玄天劍。
“走。”
船駛黑霧。霧氣像活的一樣，從西面八方湧過來，試圖吞噬船隻。蘇九安站在船頭，用劍開路。安倍晴明站在船尾，用魚圖案守護後方。沈司寒站在船艙門口，掌心的金符文亮起，守護著船艙裡的水手。三個人，三個方向，守護著整艘船。
黑霧中傳來尖銳的嘶鳴聲，像無數人在尖。霧氣中浮現出無數張臉——扭曲的、痛苦的、猙獰的臉，朝船隻撲過來。蘇九安揮劍，七彩的柱將那些臉轟碎，但新的臉又浮現出來。殺不完。
“蘇九安，這樣下去不行。”安倍晴明喊道，“靈力會耗盡的！”
蘇九安咬了咬牙，收起玄天劍，雙手結印。九件聖從揹包中飛出，在周圍排一個圓圈。要布九天玄陣——淨化模式。
“天地玄宗，萬氣本。三界外，惟道獨尊。淨化！”
金從九件聖中湧出，向西面八方擴散。黑霧在金的照下像雪遇到了火，迅速消散。那些扭曲的臉也一個個炸開，化作虛無。不到一分鐘，海面上的黑霧全部被淨化了。
蘇九安收起聖，一，跪在甲板上。靈力消耗太大了，的臉白得像紙。沈司寒走過來，扶住。“沒事吧？”
“沒事。”蘇九安了口氣，“就是有點累。”
沈司寒看著，灰的眼睛裡沒有波瀾，但他的作很溫——他把扶進船艙，讓躺在榻上，給蓋好被子。蘇九安握著他的手，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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