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八咫鏡修復裂後,蘇九安以為至能安穩一段時間。但錯了。回到大唐的第三天夜裡,正在聖宅邸的院子裡練劍,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不是之前那種細小的裂,而是一條橫亙天際的巨大裂痕,從東邊的地平線一首延到西邊的地平線,像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裂痕中湧出黑的霧氣,比富士山的濃十倍,比酆都的濃百倍。霧氣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像無數條黑的蛇糾纏在一起。
沈司寒從屋裡衝出來,站在邊,掌心的金符文己經亮起。“時空裂擴大了。”
“我知道。”蘇九安握玄天劍,“比之前大了百倍。”
安倍晴明也從客房裡跑出來,手裡拿著摺扇,臉煞白。“這不是普通的裂。這是時空錨點鬆的跡象。錨點如果完全鬆,所有時空都會坍塌。”
蘇九安轉過頭看著他。“錨點在哪?”
“不知道。但一定在裂最集的地方。”安倍晴明指著天空,“裂最集的地方,就是錨點所在。你們看,裂的中心在西北方。”
蘇九安抬頭看去。果然,所有裂都從西北方向的一個點放出來,像車的輻條。那個點,就是時空錨點。
“我去。”蘇九安背起揹包,“沈司寒,你在這裡等著。”
“不行。”沈司寒攔住,“上次你一個人去,差點回不來。這次我陪你。”
“你的靈力——”
“夠用。”沈司寒從腰間拔出玄劍,黑的符文在劍上流轉,“而且,我有玄劍。兩儀劍陣需要兩個人配合。”
蘇九安看著他灰的眼睛,點了點頭。“好。一起去。”
兩人騎馬出了長安,向西北方向疾馳。安倍晴明留在長安,負責監視裂的變化。馬蹄在道上飛馳,蘇九安握著韁繩,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西北方,裂的中心,時空錨點。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但必須去。
騎了一天一夜,馬累倒了。兩人棄馬步行,穿過荒原,翻過雪山,來到一片沙漠。沙漠很大,黃沙漫天,看不到盡頭。蘇九安拿出羅盤,銅針指向沙漠深。
“還有多遠?”
【距離時空錨點約五十里。】
五十里。蘇九安咬了咬牙,繼續走。沙漠很熱,太毒辣,沙子燙腳。的乾裂,嚨冒煙,但沒有停。沈司寒跟在後,臉也不好,但也沒有停。
走了大約西個小時,眼前出現了一座石臺——上古祭壇。和青城山、崑崙虛、秦始皇陵、富士山的祭壇一模一樣。祭壇的中央,懸浮著一塊石頭——時空錨點。石頭是金的,拳頭大小,在黑暗中微微發。但石頭上有一道裂,裂中滲出了黑的霧氣。
蘇九安走到祭壇前,手去拿錨點。就在的手指到石頭的瞬間,一個聲音從石頭中傳來,古老而威嚴:“九天玄,你不該來這裡。”
蘇九安的手頓住了。“你是誰?”
“時空守護者。我在這裡守了億萬年,等待時空崩塌的這一天。”聲音很平靜,“時空錨點鬆了,需要重新固定。但固定錨點需要一個人的全部神格。你願意嗎?”
蘇九安的一下子衝上了頭頂。“全部神格?給了神格,我會變普通人。”
“是。但時空會恢復穩定。所有裂都會癒合,上古魔神的殘餘意識也會被封印。”聲音頓了頓,“你可以選擇不犧牲。但時空崩塌後,所有世界都會毀滅。包括你的人。”
蘇九安轉過頭,看著沈司寒。他站在後,灰的眼睛裡倒映著的臉。想起了爺爺,想起了安若溪,想起了沈老夫人,想起了大唐的皇帝和皇后,想起了安倍晴明,想起了那些相信的人。不能讓他們死。
“我來。”沈司寒走到面前,從手中拿過錨點,“我的神格雖然不如你,但也夠用。”
“不行——”蘇九安抓住他的手。
“沒有不行。”沈司寒看著,“你為這個世界付出太多了。這次,換我來。”
他將神格注錨點。金的芒從錨點中湧出,將他的全包裹。他的頭髮從白變了灰,又從灰變了黑。他的臉上出現了皺紋,眼睛變得渾濁。他在迅速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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