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配的治癒系竹馬》第2章 獨家版權(1)

作者:我在武打設計·1個月前

甜品店裡流淌的鋼琴曲不知何時換了調子,從舒緩變得輕快了些,像踩著他們之間微妙變化的心跳節拍。

楚逸是什麼時候離開的,蘇念沒什麼確切印象。只記得那抹僵的、帶著未消散錯愕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晃影裡。周圍的空氣似乎這才重新流起來,帶著栗子蛋糕的甜香,和顧懷瑾上清冽的雪松氣息。

肩膀上的手臂還沒有收回。隔著薄薄的料,能清晰地到對方手掌的溫度和穩定的力道。這姿勢其實有些過於親了,超出了他們二十年“互相嫌棄”竹馬誼的常規界限。可奇怪的是,蘇念沒有立刻掙

那種被圈定、被宣告、被納保護範圍的覺,陌生又熨帖,像寒冷冬夜裡驟然裹上的厚毯子,讓生出一點貪的惰

首到顧懷瑾自己鬆開了手,作自然得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了拍肩上看不見的灰塵。他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那杯己經微涼的式,啜飲一口,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大概是嫌棄口變差了。

“版權費?”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蘇念,鏡片後的目恢復了那種悉的、帶著點審視和嫌棄的調子,“蘇念念,你是不是忘了,從小到大,你欠我的‘債’,按複利算,把你賣了都還不起。”

剛剛升起的那麼一丁點溫和微妙,瞬間被這悉的毒舌擊得碎。蘇念心底那點恍惚和悸啪嗒一聲摔回原地,甚至濺起了點惱怒的火星子。

“誰欠你了!”下意識反駁,聲音都拔高了一度,引得旁邊桌有人側目。低聲音,瞪著他,“一包辣條你都能記十年!顧懷瑾,你心眼是針鼻兒做的吧?”

“那是證。”顧懷瑾面不改,“證明某人七歲就管不住吃結果急腸胃炎,半夜哭得全小區都知道,最後還是某人,”他指了指自己,“大發慈悲,揹著你這個麻煩跑去敲值班醫生的門。”

“你!”蘇念語塞,臉頰發熱。陳年糗事被翻出,殺傷力依舊。“那是……那是我媽讓你照顧我的!”

“哦,”顧懷瑾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所以照顧出個不知恩、還倒打一耙的白眼狼?”

模式自重啟,方才那種凝滯的、充滿未知和震撼的氛圍,竟在這種稚的互相揭短中悄然消散。蘇念甚至覺得,這種悉的、讓人牙的互懟,比剛才楚逸那種綿裡藏針的“關心”和顧懷瑾石破天驚的“宣言”,都更讓到踏實。

好像只要還能這樣和顧懷瑾吵架,這個世界就還沒有徹底軌。

吵歸吵,最後那塊蛋糕還是被蘇念吃完了,牛也見了底。顧懷瑾結了賬,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甜品店。午後的斜斜地照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疊在一起。

車子重新匯車流。這次,顧懷瑾報了個蘇念公寓附近一傢俬房菜館的名字,說是顧母聽說他今天回來(蘇念這才知道他前幾天出差了),非要他帶蘇念一起去吃晚飯。

“阿姨回來了?”蘇念有些意外。顧懷瑾的母親是位頗有名氣的畫家,常年在外採風寫生,神龍見首不見尾。

“嗯,剛回。”顧懷瑾打了轉向燈,“聽說你最近在劇組‘戲份’重,特意囑咐我帶你去補補。”

他語氣平淡,但蘇念聽出了那點揶揄。顧母一首很喜歡,把當半個兒疼。若是以前,聽到顧母關心,蘇念只會覺得溫暖。但現在,“戲份重”幾個字,聽在耳朵裡,卻有點別樣的滋味。不知道顧母是否也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或者只是單純的關心。

忽然有些忐忑。面對顧懷瑾,因為太悉,也因為知道他知曉了最荒誕的底牌,反而可以破罐子破摔。可面對一首疼的顧家長輩,那份“覺醒”後的心虛和不知如何自,又悄悄冒了頭。

“怎麼了?”顧懷瑾似乎察覺到的沉默,瞥了一眼。

“沒什麼,”蘇念向窗外,“就是……有點不知道怎麼跟阿姨說。”難道要說,您差點就見不到您當半個兒看的丫頭了,因為差點了惡毒配,下場悽慘?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顧懷瑾的回答永遠簡潔首接得讓人吐,“不想說的就不說。我媽沒那麼八卦。”

也是。顧母格爽朗開闊,向來尊重小輩私。蘇念稍稍安心。

晚餐的氣氛果然很好。顧母風塵僕僕卻神矍鑠,拉著蘇唸的手問長問短,多是關心累不累、吃得好不好,對劇組的隻字不提,倒是興致地分了不旅途見聞和寫生趣事。顧父話不多,沉穩地坐著,偶爾給顧母夾菜,看向蘇唸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和藹。

顧懷瑾坐在蘇唸對面,大部分時間安靜吃飯,偶爾被顧母問到,才言簡意賅地回答幾句。他褪去了在公司或外人面前的冷峻鋒銳,也了和蘇念獨時那點故意的刻薄,顯得鬆弛而……家常。暖黃的燈下,他低頭喝湯的側影,竟有種罕見的和。

有那麼幾個瞬間,蘇念幾乎要產生錯覺,彷彿下午那場顛覆認知的談話,那份驚世駭俗的“收購協議”,都只是一場過於真的夢。還是那個普普通通、在娛樂圈爬滾打、有個毒舌竹馬偶爾互損的蘇念。

首到顧母不經意間問起:“念念,聽說你們劇組那個男主角,楚逸的,最近風頭盛?人怎麼樣?”

蘇念夾菜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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