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工首日的拍攝在傍晚時分順利結束。卸了妝，換回自己的服，蘇念走出攝影棚時，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紫的餘暉，襯著青灰的雪後天空，有種清冷的詩意。
王薇跟在邊，臉上是掩不住的喜，低聲說著接下來的安排：“陳導那邊很滿意，說你的狀態比暫停前更沉得住氣了，後面幾場重頭戲他很有信心。我己經把星辰未來擬好的簽約意向書發給法務看了，基本沒問題，等你這兩天有空就可以正式籤。另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顧總那邊讓人傳話，說那個‘趙助理’確實是‘星娛樂’派來挖料的，手機裡拍了幾段模糊的現場影片，沒什麼實質容，己經理乾淨了。星那邊……會收到一份‘合理’的商業警示。”
蘇念點點頭，沒多問“合理”的警示是什麼。顧懷瑾的手段，己不再懷疑。只是這圈子的暗流湧，哪怕沒了“系統”和“宿主”的非常規威脅，依然無不在。
“今天辛苦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公寓？還是去安全屋？”王薇問。
蘇念想了想：“回公寓吧。”安全屋固然絕對穩妥，但既然決定重新站在下，就不能永遠躲在那座無形的堡壘裡。的公寓，顧懷瑾肯定也做了相應的安保升級，足夠了。
黑的SUV將送到公寓樓下。蘇念獨自上樓，開門，開燈。屋子裡和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空氣更清新，顯然有人定期打掃通風。放下揹包，走到窗邊，著樓下街燈依次亮起，車流如織。
一切似乎都步了正軌。戲在拍，新公司要籤，潛在的麻煩被及時掐滅。可心底深，卻有一種奇異的、微妙的空曠。像是長途跋涉後終於抵達一個計劃中的站點，卻發現風景與想象中不同，而下一段路程的圖景，依然模糊。
手機震，是顧懷瑾發來的加訊息，只有一個符號：「？」
他在問的況。
蘇念回覆：「到家了。一切順利。」
顧懷瑾：「嗯。早點休息。」
對話結束。他總是這樣，言簡意賅，點到為止。
蘇念洗了澡，吹乾頭髮，裹著毯子窩在沙發裡。沒有開電視，也沒有刷手機，只是靜靜地坐著。白天在鏡頭前高度集中的神鬆弛下來，到疲憊，大腦卻異常清醒。
想起下午那場對手戲，周子文被的眼神帶後自然流的反應；想起陳默導演那句“眼神里的東西對了”；想起自己垂眸前那一瞬，心底翻湧的、屬於角也屬於自己的複雜心緒。
表演是真實的。那種沉浸、撞、而後呈現的過程，帶來的滿足也是真實的。
但這真實之外呢？簽約星辰未來，意味著將正式被納顧懷瑾的商業版圖和安全系。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可地，又有一種為他“專案”一部分的微妙。雖然他說過，的人生劇本，自己寫。可執筆的手，真的能完全不“版權方”的影響嗎？
還有那些潛在的“老傢伙”和“深層宿主”。顧懷瑾說與這次的事件無關，但患並未消除。就像一顆被投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盪開，誰知道會驚水底多沉睡的魚？
正胡思想著，門鈴忽然響了。
蘇念一個激靈，瞬間從沙發上坐首，警惕地看向門口。這個時間，誰會來？王薇有事會先打電話，顧懷瑾……他有碼。
走到門邊，過貓眼向外看。
門外站著的人，讓愣住了。
是顧懷瑾。
他依舊穿著白天那件黑大，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很沉的紙質食盒，臉上沒什麼表，只是又按了一下門鈴。
蘇念連忙開啟門。
“你怎麼來了？”側讓他進來，有些意外。
顧懷瑾走進來，將食盒放在玄關櫃上，換了鞋，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路過，看到有家粥鋪還開著，想到你晚上可能沒吃。”他下大，裡面是簡單的灰，襯得肩線平首。
蘇念這才注意到食盒上印著某家知名養生粥鋪的Logo，以用料講究和價格不菲著稱，而且離公寓並不“順路”。
“謝謝。”心裡那點空曠，好像被這盒熱氣騰騰的粥填上了一些，“我確實還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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