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安在皇家蒙學上了三天課，了王夫子最喜歡的學生。
逢人就誇。
“鎮北侯家那個小丫頭，聰明！懂事！”王夫子捋著山羊鬍，跟隔壁班的夫子站在走廊上說話，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聽見了，“幫我整理書本，比那些混小子強一百倍！老夫教了三十年書，頭一回見這麼靈的娃娃！”
這話傳啊傳，傳到了劉寶柱耳朵裡。
他蹲在自家院子裡，揪著一朵花的花瓣。揪一片，扔一片，腳邊己經堆了一小堆花瓣了。
“憑什麼？”
又揪一片。
“打了我，夫子還誇。我爹都沒打過我！”
他的跟班們圍在旁邊，蹲一圈，七八舌。
“就是！那個丫頭太囂張了！”
“柱子哥，要不咱們找機會教訓？”
“讓知道知道厲害！”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有一隻老虎……”
大家同時沉默了。
劉寶柱把手裡剩下的花梗往地上一摔，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花瓣：“我才不怕老虎！我……我只是不想跟小丫頭一般見識！”
跟班們連連點頭，但誰都沒敢接話。
第二天課間。
虞安安和沈明珠在院子裡畫了格子，拿瓦片當石子，跳房子。虞安安單腳跳，兩個小揪揪跟著一蹦一蹦的。沈明珠在旁邊數著格子喊“左腳右腳左腳”。
金寶趴在花壇邊上曬太，肚皮朝天，尾有一搭沒一搭地甩。
劉寶柱帶著跟班們從旁邊路過。
他假裝沒看見虞安安，眼睛盯著天，步子邁得特別大，像在丈量土地。但路過花壇的時候，腳步明顯慢了。
虞安安抬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繼續跳。
沈明珠低聲音，手擋在邊：“安安，我表哥在看你。”
“讓他看。”虞安安跳完一格，單腳轉，穩穩落地，“安安又不收他錢。”
劉寶柱聽到了。
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耳朵跟著燒起來：“誰看你了！我……我只是路過！”
“哦。”虞安安繼續跳，連頭都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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