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的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
“安安，我爺爺的又疼了。”拉著虞安安的手，聲音悶悶的，“昨晚你們走了以後，他的就疼得走不路了。大夫說是老病，涼了。開了三副藥，喝了一點用都沒有。”
虞安安想起沈太傅昨天走路的樣子——好像是有點瘸，走幾步就微微頓一下。但當時顧著吃柿子，沒在意。
“很疼嗎？”
沈明珠點頭，眼眶又溼了：“爺爺疼得滿頭汗，但是不喊。他從來不在我們面前喊疼。今天早上我給他送粥，他被子都被汗浸溼了。”
虞安安想了想，從荷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的靈泉水，平時捨不得用，攢了好幾天的量，每次只取一滴。把瓷瓶攥在手心裡，攥得的。
“走，安安去看看太傅爺爺。”
太傅府。
沈太傅躺在床上，右蓋著厚厚的被子，臉蠟黃蠟黃的。額頭上還沁著汗珠子，枕頭洇溼了一片。他看到虞安安進來，勉強扯出一個笑：“安安來了？爺爺今天不能陪你玩了。讓明珠帶你去看金魚吧。”
虞安安爬到床邊。床有點高，蹬了兩下才爬上去，跪在床沿上，看著他的：“太傅爺爺，你的哪裡疼？”
“膝蓋。老病了，天就疼。”沈太傅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捶了捶被子底下的膝蓋，“年輕時候在朝堂上跪多了，落下的病。那時候一天跪三西個時辰，跪到膝蓋骨都磨薄了。”
虞安安手了他的膝蓋。隔著被子，都能覺到那裡涼颼颼的，像揣了一塊冰。
“太傅爺爺，安安幫你。”
“不用不用，小孩子不會。”沈太傅擺手，手背上青筋都鼓起來了，“別把你小手酸了。”
虞安安己經掀開被子，把小手放在他膝蓋上了。的手很小，乎乎的，暖暖的，像個小暖爐。放在冰涼的膝蓋上，像了一塊熱巾。
沈太傅愣了一下——膝蓋上的涼意，竟然散了一點。
虞安安趁他不注意，悄悄從荷包裡蘸了一點靈泉水，塗在他膝蓋上。靈泉水無無味，塗上去先是一涼，然後慢慢變暖。用手指頭畫著圈圈，把泉水開。
“安安在塗什麼？”沈太傅低頭看。
“安安的藥。”虞安安認真地說，手上沒停，“安安自己配的。很管用。上次金寶吃壞肚子，喝了一口就好了。”
沈太傅哭笑不得。他活了大半輩子，頭一次讓一個五歲的小丫頭給自己治病。說出去怕是要被滿朝文武笑話。可奇怪的是——膝蓋真的不疼了。
不是慢慢不疼。是突然就不疼了。像有人把裡面的寒氣一把揪出來，嗖的一下走了。
“咦？”沈太傅了，又了，“不疼了？”
虞安安拍拍手，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安安說了，很管用的。”
沈太傅坐起來，把被子掀到一邊。他活了一下膝蓋，彎了彎，了，又試著下床走了兩步。腳輕快，落地不疼，像年輕了十歲。
“這……這是什麼藥？”他驚訝地看著虞安安，眼睛瞪得老大。
虞安安眨眨眼：“安安的秘。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沈太傅盯著看了幾秒。然後笑了，笑紋從眼角一首蔓延到角。
他蹲下來，和虞安安平視。膝蓋彎下去的時候一點都不疼了。他雙手扶著虞安安的肩膀，認真地說：“安安，謝謝你。爺爺這條疼了二十年，今天終於不疼了。二十年啊，天疼，下雨疼，冬天疼，換季也疼。今天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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