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蒙學開學了。
虞安安揹著小書箱，站在學堂門口，仰頭看著那塊金字匾額，小臉繃得的。匾額上寫著“崇文堂”三個大字，據說是皇帝親手題的，筆畫蒼勁有力。金寶趴在腳邊，脖子上繫著丫鬟們綁上去的紅蝴蝶結，一臉生無可，尾一甩一甩的。
“安安，你張？”沈明珠從後面跑過來，拉著的手。
“不張。安安就是想，萬一夫子提問，安安答不上來怎麼辦？那麼多同學看著，多丟人。”
“你答不上來的，沒人答得上來。”沈明珠很有信心，眼睛亮晶晶的。
劉寶柱從另一邊鑽出來，手裡舉著三串糖葫蘆，氣吁吁，腦門上全是汗。“老大！給你！我排了好長的隊！賣糖葫蘆的老爺爺說他是最後一串了，我搶到的！”
虞安安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金寶，你吃不吃？”
金寶扭頭，表示不吃。但它趁安安不注意，叼走了最上面那顆山楂，嚼得咔嚓響。
劉寶柱：“……那是我的那份！我排了半天隊！”
金寶假裝沒聽見，把山楂核吐在地上。
上課了。
夫子王老先生走進學堂，頭髮花白，留著一把長長的山羊鬍，手裡握著戒尺，目嚴肅。學生們齊刷刷站起來行禮，凳子嘩啦一片響。
“坐下。”王夫子捋了捋鬍子，目掃過全班，“今日有新同窗——鎮北侯府虞安安。”
所有目齊刷刷落在安安上。安安站起來，大大方方鞠了個躬，小揪揪在腦袋後面晃了晃。“安安見過夫子，見過各位同窗。”
“聽說你識字不，老夫考考你。”王夫子翻開一本《論語》，“‘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何解？”
安安歪著頭，想起了國師教過的話。“‘習’字，是鳥數飛的意思。小鳥學飛，一遍遍練習，摔了很多跤，最後飛起來了。所以學了就要去做，做了才是真的‘習’。翻書不練，像小鳥站在窩裡不，永遠飛不起來。”
王夫子愣住了。他教了三十幾年書，頭一次聽到五歲孩子這麼解。他捋著鬍子，沉片刻，眼眶竟然有點紅。
“好！好一個‘習’字！老夫教了半輩子，都沒想過這一層。”他連連點頭，“你坐下。以後老夫提問，你第一個答。”
劉寶柱在後面豎大拇指，被王夫子一戒尺敲在桌上：“坐好！再翹尾，出去罰站！”
劉寶柱了脖子。
課間，同學們圍過來看金寶。
“這是老虎？好大啊！比王夫子的桌子還大！”
“它會咬人嗎？它的牙好尖！”
金寶翻了個白眼，“嗷嗚”一聲，嚇得同學們後退三步。安安趕說：“它不咬人，它只是了。它早上只吃了兩隻，不夠。”
金寶又“嗷嗚”一聲，表示不是，是不耐煩。
劉寶柱從人群裡進來，拍著脯說：“金寶是我老大的坐騎，跟我關係也可好了！金寶，對不對？”
金寶看了他一眼，把頭扭到另一邊，還特意往安安後挪了挪。
劉寶柱：“……它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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