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這次你能不能跟著爹去？你保護他。”
金寶想了想，搖了搖頭，“嗷嗚”一聲，表示自己不能去。它要留下來保護安安。邊關有將士，侯府只有它。
安安抱住金寶的脖子。“那安安怎麼辦？安安害怕一個人。”
金寶用腦袋蹭的臉。“嗷嗚嗷嗚——”翻譯：你不是一個人。你有白婆婆，有師父，有幹爺爺，有皇帝叔叔，有明珠，有寶柱，有蕭衍。還有滿院子靈植。
安安想了想，好像確實不是一個人。但還是害怕。
深夜，安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金寶趴在床尾，也睡不著。
“金寶，安安想去找爹再說幾句話。”
金寶“嗷嗚”了一聲，表示去吧。
安安著腳跳下床，跑向霍鎮山的房間。門沒關嚴，燈還亮著。推門進去，霍鎮山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幅畫——是安安用靈泉水畫的那幅金的“人”字。
“爹，你怎麼還不睡？”
霍鎮山轉過。“安安，你怎麼還不睡？”
父倆同時問，同時愣住，同時笑了。
安安爬到他上，窩在他懷裡。“爹，安安睡不著。明天你就要走了。”
“爹也睡不著。”
“那安安給你唱首歌。白婆婆教的，說是行軍的人聽了就不怕了。”
安安清了清嗓子，唱了起來。調子不太準，小孩的聲音的，像春天的風。霍鎮山聽唱完，了的頭。
“爹，安安的歌唱得不好。”
“好聽。爹覺得好聽。”
安安窩在爹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霍鎮山把抱回房間，放在床上。金寶立刻湊過來，把尾蓋在腳上。
霍鎮山坐在床邊，看了很久，才起離開。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霍鎮山穿上鎧甲，披上披風，走出侯府大門。三千兵己在門外列隊，火把映著甲冑，寒閃爍。
安安追了出來，著腳，披頭散髮，金寶跟在後面。
“爹！”喊。
霍鎮山回頭，蹲下來，最後一次抱。
“安安，爹走了。你在家要聽話。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跟白婆婆學醫。不要熬夜，不要腳跑，不要給金寶吃東西。”
安安使勁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霍鎮山站起來，翻上馬。他揮了揮手，打馬而去。三千兵跟在後面，馬蹄聲如雷鳴，漸漸遠去。
安安站在門口，看著隊伍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晨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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