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後沒幾天,皇帝來了。沒穿龍袍,沒戴冕冠,沒帶儀仗。一深藍常服,腰間繫著一條普通的玉帶,頭髮用一木簪束著,像個富家老爺。後只跟了兩個便裝侍衛,遠遠地站在街口。
“皇帝叔叔!”安安正在院子裡澆花,看到皇帝走進來,放下水壺跑過去。
皇帝蹲下來,了的小臉。“安安,叔叔來你家蹭飯。歡迎不歡迎?”
“歡迎!但是安安家今天吃的是青菜豆腐湯,沒有大魚大。皇帝叔叔吃得慣嗎?”
皇帝笑了。“吃得慣。朕——我當年打仗的時候,連樹皮都吃過。青菜豆腐己經是山珍海味了。”
安安拉著皇帝的手,把他帶到後院。“皇帝叔叔,安安帶你參觀靈植園。小白是冰心果,治的。小紅是赤焰果,治頭痛的。小黑是墨靈果,治腦子的。”
霍鎮山從書房出來,看到皇帝,愣了一下,正要行禮。皇帝擺擺手。“今日不論君臣。我是來蹭飯的,不是來上朝的。”霍鎮山只好把到邊的“陛下”咽回去,抱拳改口。“請——請坐。”
皇帝坐到後院的石凳上,看著滿院子的靈植。小白又長出了兩片新葉,金紋路在下閃閃發。小紅枝頭掛著一顆還沒的青果子,小黑的墨靈果己經了三顆,沉甸甸地垂著。
“安安,你這院子,比朕的花園還好看。”
“花園有花,安安這裡有藥。花好看不能治病,藥能治病。白婆婆說的,實用最重要。”
皇帝點頭。“你白婆婆說得對。”
中午,廚房端上飯菜。青菜豆腐湯、清炒蘿蔔、蒸蛋羹、一碟鹹菜、一鍋白米飯。安安坐在皇帝旁邊,金寶趴在腳邊,霍鎮山坐在對面。
皇帝端起飯碗,夾了一筷子蘿蔔,嚼了嚼。“好吃。比膳房的清蒸鱸魚還好吃。”
安安夾了一塊蛋羹放到皇帝碗裡。“皇帝叔叔,這是安安今天早上炒的蛋。金寶說鹹了,但安安覺得還行。你嚐嚐。”
皇帝嚐了一口,嚼了嚼,面不改。“不鹹。剛好。”
金寶從桌子底下探出頭,“嗷嗚”一聲,表示明明很鹹。
安安踢了金寶一腳。“皇帝叔叔說不鹹就不鹹。”
皇帝笑著夾了一塊青菜。“安安,你爹不在家的那些天,你怕不怕?”
安安想了想。“怕。不怕打仗,怕爹爹傷。安安每天晚上看星星,師父說那顆紅的星星是爹爹的將星。星星亮,爹爹平安。星星暗,爹爹有危險。安安每天都看,每天都亮。”
皇帝沉默了一下。“那你爹回來以後,你還看不看?”
“看。安安看那顆金的。師父說那是安安的福星。安安的星亮了,爹爹的星也亮了。兩顆都亮,安安開心。”
吃完飯後,安安帶皇帝去看小白。“皇帝叔叔,小白快開花了。白婆婆說,冰心果的花是白的,很漂亮。等它開了,安安請皇帝叔叔來看。”
皇帝蹲下來,看著小白的花苞。“好。朕——我一定來。”
安安又帶他去看金寶。“金寶,皇帝叔叔來了,你打個招呼。”
金寶“嗷嗚”一聲,算是打招呼。
皇帝手了金寶的頭。“安安,你這老虎養得好。亮,眼神清。比朕花園的獅子還神。”
金寶尾翹了起來。
下午,皇帝要走了。安安送到門口,拉著他的手不放。
”?嗎飯蹭來還次下你,叔叔帝皇“
”。喝夠不湯腐豆菜青,點做多房廚讓你。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