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清宮前的道上搭了演武臺。
說是“獻藝”，排場按的是校場比試的規格。臺子用松木搭的，三尺高，鋪了氈毯。西角立了旗杆，掛著大清和暹羅兩面旗。
百觀禮，分列兩側。
三國使臣坐在東面的棚子底下。康熙的龍椅設在正北高臺，太后在側。萌萌坐在太后膝蓋上，懷裡揣著兩隻包子——早上從膳房順的，餡的，還熱著。
亞歷山德羅走上演武臺的時候，整個場子的聲音矮了一截。
他了暹羅的紗籠，換了一短打。口的一塊一塊壘著，胳膊上的筋在下泛著油。站在臺子正中間，比旁邊的旗杆還一圈。
暹羅使臣昭披耶站起來，用半生不的漢話介紹。
“亞歷山德羅，佛羅倫薩人，曾在羅馬競技場連勝三十七人。暹羅王特遣他來大清獻藝，以表兩國友好之意。”
友好。
這個詞從他裡說出來，味道就不太對。
亞歷山德羅活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響了兩聲。他彎腰從臺邊提起一塊石頭——校場備的練功石，二百斤。
單手。
提起來，舉過頭頂，停了三息。
然後鬆手。
石頭砸在臺面上，松木板裂了兩塊。
文那邊有人倒吸一口氣。武將那邊安靜得過分。
亞歷山德羅轉向康熙的方向，說了一串洋文。暹羅使臣翻譯過來：“他說，願與大清勇士切磋，以武會友。”
萌萌的耳朵了。
亞歷山德羅腦袋裡的話，跟上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些東方矮子，看看他們的臉。害怕了。二百斤的石頭就把他們嚇這樣，等我真正出手，他們連站都站不起來。”
萌萌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兩下，沒吭聲。
康熙的目掃向武將那邊。
領侍衛大臣阿靈阿站了出來，拱手道：“皇上，末將派人上去試試。”
康熙點了下頭。
第一個上臺的是前侍衛佟佳氏，正三品。高七尺，膀大腰圓，在旗營裡扛過五百斤的鐵閘。
兩個人站到臺中央。佟佳氏按規矩抱拳行禮。
亞歷山德羅沒回禮。他歪了歪頭，活了一下肩膀。
佟佳氏率先出手。一拳首奔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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