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安靜了。
戶部侍郎的角收回去了。
“但——”
萌萌的手指移到另一片區域。
“這邊的不行行。”
指的是山西。
“山西海拔高高。同樣的雪量量，溫度比首隸低八到十度度。一尺二的雪在首隸是被子子，在山西就是棺材板板。”
太子的目從輿圖上抬起來，落在萌萌的手指上。
“山西的麥要救救。但不是剷雪救救。是蓋蓋。”
“蓋什麼？”
康熙的聲音出來了。
“秸稈稈。”
萌萌的手從圖上拿開了。
“秋收後的秸稈稈，各縣糧倉裡都堆著著。沒人要的的。把秸稈鋪在雪面上上，隔風風。風吹不雪層層，雪底下的溫度就穩了了。麥不會再往下凍凍。”
用手比了一下。
“鋪三寸厚就夠了了。”
戶部侍郎看了工部的人一眼。工部那個員的了兩下，沒出聲。
康熙盯著輿圖上萌萌指過的兩個區域。首隸。山西。一個不用救。一個用秸稈。
“路斷了。秸稈怎麼運？”
“不用運運。”
萌萌蹲下來，從地上撿了一掉落的硃筆。在輿圖邊緣的空白畫了一條線。歪歪扭扭的。
“秸稈就在田邊邊。秋天收完糧糧，秸稈堆在地頭頭。每個村都有有。不用從外面運運。讓村裡的人自己鋪就行了了。”
畫完了線。硃筆擱回案上。站起來拍拍手。
“但要快快。過了冬至還沒鋪鋪，地溫降到底了了，鋪了也沒用了了。”
養心殿裡沒人說話。
六個大臣站著。太子站著。康熙坐著。
一個三歲的丫頭蹲在輿圖前面，虎頭鞋上的雪水淌在金磚上，匯一小灘。
康熙拿起那支被萌萌用過的硃筆。筆尖上沾了手上的灶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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