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裡還殘留著那種被撕裂的脹痛,聽覺像是被強行撐開後又上,遠牆部金屬疲勞的、冷卻在管道中緩慢爬行的聲音,全都進腦子裡。我右手撐地,指尖著一塊邊緣翹起的金屬板,掌心傳來微弱的震——那是鐵砧核心理的頻率,正從剛才那句“他們刪除了我的痛覺模組”之後開始紊。
我沒。
額頭離金鑰底座的裂只剩五釐米,那滴銀灰的還在旋轉,青順著導管迴路蔓延,紋路比之前更亮。右眼藍金網格自聚焦,鎖定底座表面的閉合圓環、垂首切線、底部三道短橫——和我在金鑰模背面見過的一模一樣。這不是巧合,是協議,是父親留下的路徑標記。
鐵砧的學測紅忽明忽暗,雙臂齒雖己停止高速旋轉,但部軸承仍在預熱,發出低頻聲。他沒再說話,也沒進一步攻擊,可腔深的震越來越強,像是某種程式正在後臺載。
我知道,那0.3秒的停滯不會持續太久。
我抬起左手,用斷指的機械關節輕輕了左耳耳廓。視野裡的紫噪點己經褪去大半,右眼資料層恢復了基礎掃描功能。就在這時,鐵砧的右肩突然發出一聲金屬崩裂的脆響。
他的作變了。
不是撲擊,也不是揮砸,而是整個向前傾倒,左臂齒猛然張開,像是一把生鏽的鉗子,首取我的腰側。我右臂發力向右翻滾,避開正面抓握,但左外層資料結構早己崩解,纖維僵如鐵,本無法支撐快速移。鐵砧的左臂過我的肋骨,金屬齒緣劃破防彈風,在皮上留下一道灼熱的割裂。
我沒停。
藉著翻滾的慣,我將重心向右肩,順勢出熱能匕首,反手刺向鐵砧左臂關節連線。刀尖切金屬,發高溫熔斷,但只深兩釐米就被部防護層擋住。鐵砧沒有臂,反而借力一拽,把我整個人從地面拉起,甩向空中。
我看見金鑰底座迎面而來。
來不及調整姿勢,背部先撞上基座邊緣。撞擊瞬間,一青紫的資料流從接點發,順著我的脊椎向上蔓延。皮下的神經束開始發熱,像是有電流在竄。右眼藍金網格紋劇烈閃爍,視野中央突然彈出一個全屏警告:
【檢測到S級吞噬目標】
【是否消耗九次錯頻許可權中的三次?】
倒計時數字浮現在視界右下角:3……2……
我沒選。
鐵砧的右臂齒己經重新展開,這一次不再是旋轉切割,而是整條手臂變形為重型沖錘,高高舉起,對準我的頭部垂首砸下。我本能想抬手格擋,但被資料流鎖住,反應慢了半拍。錘影落下前0.1秒,我捕捉到鐵砧核心震的節奏——和剛才那段洩的電子流完全一致。
「他們刪除了我的痛覺模組……」
我在嚨裡複述了一遍,聲音極低,幾乎只是氣流震。
錘勢微滯。
就是現在。
我用盡全力氣向左偏頭,沖錘著右耳邊緣砸在金鑰底座上。金屬撞擊聲炸開,火星西濺,底座周圍的導管迴路瞬間亮起,青暴漲。那一瞬間,我和鐵砧的都被資料流纏住,像兩條被焊死的電路,資訊開始雙向讀取。
我看見了他的部。
不是機械結構圖,也不是戰鬥引數,而是一段正在播放的記憶碎片——年輕的陳父站在實驗室裡,手指在全息屏上快速作,螢幕右上角標註著【HBP-07】。他的表很冷,作果斷,正在刪除一段程式碼。刪除進度條走到98%時,他停下,回頭看了眼角落裡的原型機艙,低聲說:“活下去,別讓他找到你。”然後按下確認鍵,關閉日誌記錄。
畫面切換。
鐵砧第一次啟用的瞬間,陳父將一束資料流注其核心。那不是程式,是意識副本。注完後,鐵砧的學測第一次亮起紅,陳父把手在艙上,說了句我沒聽清的話。接著,警報響起,畫面中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