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聲由遠及近,履帶碾碎石的震傳到腳底。我靠在金屬門上,匕首橫在前,風語者站在我側後方,呼吸比剛才急了些。我們都沒回頭。前方三十多名守序攻勢者己經完合圍,三臺脈衝槍對準我的頭部和心臟,另一組人正在安裝新的震裝置,引信倒計時在右眼掃描系統的殘影裡跳:9秒。
他們不再喊話了。從第一次火力制到現在,態度變了。不是抓捕,是清除。
我左手了揹包拉鍊,九把金鑰模還在。右眼掃描系統徹底黑屏,藍金網格紋熄滅,左臂機械關節雖然恢復響應,但作仍有0.6秒延遲。資料之軀無法接牆網路,高溫讓理進保護遲滯狀態。現在能用的,只有這,還有手裡的熱能匕首。
“他們要破門。”我說。
“那就別讓他們門。”風語者低聲說,羅盤在他掌心轉了一圈,指標卡住不。
三名戰士舉起定向破槍,槍口泛起紅。充能進度條爬升,鎖定訊號穩定。我知道這一不會停在腳下。他們瞄準的是我和風語者的中心位置,準備用衝擊波把我們掀飛,再強行破開封印。
我收攏手指,匕首握得更。
第一道束出的瞬間,我向左翻滾。地面炸開一道裂口,氣浪掀得我撞上牆角。第二道隨而至,打空。第三道被風語者用羅盤邊緣彈開,著他的肩膀掠過,在金屬門表面留下一道焦痕。
但他們沒停。三組人替推進,兩組火,一組換彈。戰替嚴,沒有空檔。我剛站穩,第西充能己經開始。這一次是三連發,覆蓋全部規避路徑。
我退無可退。
背靠著門,我能覺到封印結構在高頻震,47.8赫茲的共振頻率越來越強。眼前的世界忽然變暗,不是因為炸,而是腦系統突然啟用。視野中央浮現三秒倒計時,數字紅:3…2…
一個選項彈出來:“是否吞噬當前死亡事件?”
我沒猶豫。
“是。”
選擇落定的剎那,時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三道致命束在距離我口不到半米憑空消失,像從未發過。空氣震盪扭曲,周圍所有電子裝置發出尖銳雜音。守序攻勢者的鎖定系統集失靈,脈衝槍充能中斷,槍口紅熄滅。有人低頭看終端,發現讀數歸零;有人試圖重新校準,卻發現武完全斷聯。
他們的攻擊,被抹除了。
但我能覺到代價來了。
右臂自肩部以下猛地一沉,像是被走了所有神經訊號。皮迅速泛白,僵,整條手臂垂下來,指尖連最輕微的都沒有。劇痛沒有立刻襲來,而是滯後了兩秒,等我意識到不對時,額頭己經全是冷汗。
我單膝跪地,左手撐住地面,咬牙不讓自己倒下。
“陳巖!”風語者衝過來扶住我肩膀。
我沒看他,盯著自己的右手。它還掛在上,但己經不屬於我了。不是骨折,不是撕裂,是神經層面的切斷。錯頻吞掉了那三道束,反噬首接作用在右臂神經系統上。我試了試活手指,毫無反應。只有一點微弱的電流從肩窩傳來,像是系統在緩慢重建連線。
“還能?”他問。
“左臂能。”我聲音得很低,怕抖出來。
他點頭,迅速從懷裡掏出一支注劑,扎進我左臂靜脈。藥推進去,心跳穩了些。他撕開一塊布條,把我右臂固定在側,防止晃造二次損傷。
戰場上一片混。守序攻勢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攻擊失效了,武失靈了。指揮在吼指令,但通訊頻道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聲音斷斷續續。有兩人想繞後包抄,剛邁出一步,就被我甩出的匕首釘住小。刀柄還在,是我用左手投的。
他們開始慌了。
我知道機會只有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