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發生外殼上的T-7編號還帶著工坊的油漬,風語者把它放在指揮台邊緣時,我用左手了下介面位置。溫度正常,沒有過載痕跡。右眼依舊黑著,藍金網格沒恢復,但左眼的資料解析介面還能呼殘餘程序,像是燒壞的燈還連著一點電。
“他們收到假訊號了。”風語者說,“西區方向出現了三波偵察機群,繞著空地盤旋,沒往這邊來。”
我沒應聲,盯著工坊角落那三臺舊震盪。它們停在那裡快兩年了,外殼鏽蝕,晶片老化,原本是拿來給地下管道做震檢測的。現在主控線路己經接通,只要重新編組驅協議,就能變聯預警節點。
“找兩個懂的人。”我說,“要能看懂老式介面協議的。”
他點頭,轉朝掩外走。兩分鐘後帶回兩名科技人員,一男一,都穿著沾滿焊痕的防護服。男的手裡拎著工箱,的抱著一塊拆解板,上面著幾資料線。
“這是阿七,這是小滿。”風語者介紹,“工坊裡活兒最穩的兩個。”
我指著震盪:“這三臺裝置能改造區域知單元,每臺覆蓋一百二十米扇形區,組合起來可以鎖定移熱源和訊號波。你們能不能把它們併主控?”
阿七蹲下去開啟外殼,了下散熱槽。“電源模組還能用,就是驅程式太老,得手寫適配層。”
“不用寫。”我靠過去,左眼啟資料解析模式。視野切換灰白結構圖,震盪部電路浮現出來——
【核心晶片型號:X-24B】
【協議版本:守序陣營第二代通用標準】
【能量負載上限:18.6焦耳/秒】
我報出引數:“地址埠是0x3A7,初始化指令序列是五次短脈衝加一次長頻掃。認證方式用理金鑰發,不需要聯網驗證。”
小滿抬頭看我:“你怎麼知道這些?這機型停產快三十年了。”
“我見過。”我說,“不是重點。現在問題是,怎麼讓它們和現有的反陣列同步。”
風語者把手搭在控制檯上:“我們有兩組地面反板,分佈在東側和北角,但都是獨立運作,沒法共資料。”
“那就建一個臨時中繼。”我說,“把震盪當訊號橋接點,接收反板的原始波段,轉譯後傳回指揮台。只要延遲控制在0.3秒以,就能實現即時標記。”
阿七皺眉:“可我們沒有匹配的轉譯晶片。”
“不用晶片。”我從腰間取下一把金鑰模,進震盪側面的認證口。這是父親留下的九把之一,表面刻著經緯線紋路,不發,也不連線系統,純粹是個理識別裝置。但它能啟用某些廢棄裝置裡的藏驅——那些程式碼沉在底層,沒人清理,也沒人知道用途。
震盪螢幕閃了一下,跳出一行字:【認證過。底層協議解鎖。】
小滿吸了口氣:“它認你這個鑰匙?”
“不是認我。”我說,“是認這個模的編碼格式。守序陣營的老裝置裡,有不是當年我爹參與設計的。他留了些後門,用來應急。”
阿七立刻手拆線路板,小滿開始接線。我把資料解析鎖定在震盪的能量流上,每隔十秒掃描一次負載變化,防止過熱燒燬。第一臺除錯花了十七分鐘,測試時功捕捉到三百米外一名巡邏隊員的腳步震,並在指揮台螢幕上標出紅點。
“準確率還行。”我說,“再調兩臺。”
接下來西十分鐘,我們在西側工坊完了全部三臺裝置的改裝。每一臺都接主控線路,由金鑰模統一認證,形三角監測網。當最後一臺完聯調時,指揮台的大屏亮起全息地形圖,三個扇形區域拼合完整的三百六十度覆蓋圈,任何進範圍的熱源都會被自標記。
“可以了。”我說,“現在缺的是移防單元。”
風語者看了眼時間:“東側防線還有兩組反板沒裝好,原計劃明天再調人去。”
“現在就得去。”我說,“預知能力廢了,我們只能靠技補上報缺口。如果等他們打過來才發現,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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