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躺在掌心,冰涼的順著指尖爬上來。我把它攥,塞進風袋,金屬邊緣刮過肋骨,留下一道鈍痛。左手匕首橫在前,刀刃對著三米外那個斗篷人。他沒,訊號槍還指著我的口,掌心朝上的手也沒放下。
齒靠在貨箱側面,得厲害。左義肢發出持續的過熱警報,紅一閃一滅。他看了我一眼,嚨裡滾出兩個字:“能走?”
我點頭,右臂垂在側,整條胳膊像灌了鉛。剛才吞下的那三能量還在竄,被系統著,但不住反噬。肩胛骨附近腫得發,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神經搐。我知道這狀態撐不了多久。
斗篷人依舊站在原地,沒開槍,也沒靠近。他只是盯著我們,像是在等什麼。頭頂的應燈還在往前推,白一盞接一盞亮起,照得通道像個斷續的隧道。
“他在標記位置。”我說。
齒立刻明白過來,“訊號槍不是武,是信標。”
我沒再看他,右腳往後退了半步,踩在貨箱邊緣。重心微調,隨時準備衝出去。齒也了,用撬撐著地面,一點一點挪到我後。他的作很慢,左不穩,每一步都在打。
就在這時,斗篷人扣下了扳機。
“砰!”
紅信標彈撞上天花板,穿金屬板,炸出一團火花。一道細長的柱首夜空,瞬間撕裂了車頂的遮蔽層。接著,遠傳來機械啟的聲音——履帶碾過碎石,引擎低吼,至三組重灌單位正在快速接近。
追兵來了。
“走!”我低喝一聲,轉就往通道另一頭衝。
齒拖著左跟上。剛跑出兩步,腳下力應條突然亮起紅。我猛地剎住,抬腳跳開,但己經晚了。頭頂傳來裝置啟的嗡鳴,前方十米的防火閘門開始下降,金屬板從兩側出,速度極快。
“這邊!”齒喊。
他撲向左邊一條窄,是維修通道的口,僅容一人過。我隨其後,肩膀著變形的門框進去。後,閘門轟然合攏,切斷了主通道。
隙裡漆黑一片,只有應急燈帶殘存的一點微。我們著牆往前挪,腳下是的電纜和斷裂的管道。空氣裡瀰漫著臭氧味和冷卻的刺鼻氣息。
跑過第三段彎道時,頭頂一冷卻管突然裂。高蒸汽噴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我抬手擋臉,熱流燙得皮髮紅。齒被衝得一個趔趄,左義肢首接,整個人往旁邊歪倒。
我手拽他。
但他太重,單靠左手拉不住。我只能順勢撲上去,用肩膀頂住他腰側,生生把他按回牆邊。他的義肢掉進下方深井,金屬撞聲一路往下,許久才消失。
“沒了散熱片,這條撐不過十分鐘。”他說,聲音有點抖。
“那就別讓它散熱。”我把匕首回腰間,騰出右手,抓住他右臂,“走快點。”
我們繼續往前,腳步聲在狹窄空間裡迴盪。後沒有追擊聲,但我知道他們不會停。信標己經發出去,整個運輸隊的防系統都會調起來。這片區域很快就會被封鎖。
前方出現一道鐵梯,通向上層裝置間。我先爬,每一下,右臂的麻木就加重一分。爬到一半,手套蹭到了梯子邊緣的鏽跡,手指一,整個人差點摔下去。我咬牙撐住,指甲崩斷一,滲出來,混著鐵灰黏在掌心。
裝置間的門虛掩著,我用力一推,鉸鏈發出刺耳的聲。裡面堆滿廢棄的控制檯和拆解的線路板,角落裡有臺老舊的訊號中繼,正閃著綠燈。無線電訊號在這裡被嚴重干擾,任何通訊都無法發出。
我們關上門,背靠金屬壁坐下。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不止一組,分佈在不同方向。有人在用戰頻道通話,聲音斷斷續續,聽不清容。
鑰匙在我懷裡微微發熱。
不是錯覺。它真的在變熱,隔著服都能覺到。我把它掏出來,表面壑間泛起一層暗紅暈,像是某種生組織在緩慢搏。
“這東西……活的?”齒湊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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