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在關注通道深的震變化,下一秒,風沙裹著金屬鏽味從背後湧來,防彈風著肩膀,右肩機械關節的空缺仍著。這個破綻我早己習慣,敵人總會優先攻擊這裡,這反而了我預判他們行的依據。
這突如其來的震變化,讓原本就繃的氛圍愈發張起來。
齒的手指還卡在訊號發生接口裡,他猛地回手,金屬關節發出刺耳的聲。“別任何線路!”他低喝一聲,迅速合上工箱蓋子。
我抬手示意隊伍後撤。兩名流浪者員立刻退回隙邊緣,槍口對準通道部。風語者站在原地沒,羅盤在掌心,指標輕微晃,指向前方漆黑的斜道。他的抿一條線,銀質羅盤在指尖轉了半圈,又停住。
“不是巡邏頻率。”他說,“是啟用訊號。”
頭頂的金屬板開始震,灰塵從接簌簌落下。我盯著那條僅容一人過的裂,右手己經按在熱能匕首的柄上。匕首還沒出鞘,通道突然亮起斷續紅,一明一滅,像是某種倒計時。
“走不走?”一名流浪者員低聲問,手指搭在脈衝手雷的拉環上。
“進。”我說,“低姿態,別踩中空地板。”
他點頭,第一個鑽進隙。第二人隨其後,我最後一個進。膝蓋剛到底面,後傳來“咔”的一聲悶響——整塊金屬板向下落,封死了出口。眼前徹底黑了下來,只有遠紅還在閃爍。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機油和燒焦電路的味道。腳下是傾斜向下的金屬坡道,表面佈滿凹痕和刮痕跡,像是被重型機械反覆拖拽過。我蹲下,用匕首尖輕敲地面,聲音發空。齒開啟手持掃描,螢幕亮起微弱綠,映出他半邊臉。
“結構不穩定。”他說,“牆有可移模組,這不是原始建築圖。”
風語者走到我邊,把羅盤舉到面前。指標微微偏轉,指向左前方。“那邊能量場最弱。”他說,“可能是維修通道主幹道。”
我點頭,站起,走在最前面。每走五步就停下來用匕首測試承重,確認安全後再往前挪。兩名流浪者員分列兩側,一人警戒上方,一人注意地面。齒跟在我後面半步,掃描持續記錄路徑資料。
走了約莫十分鐘,通道逐漸變寬,兩側出現破損的維修艙門。有些門敞開著,出裡面斷裂的電纜和扭曲的作檯;有些則死死閉合,表面覆蓋著鏽跡。頭頂懸掛著幾條殘破的機械臂,部分還在無規律擺,關節發出“咯吱”聲。
一岔路口前,我停下。三條通道呈扇形展開,左側塌陷嚴重,鋼筋在外;中間一條筆首向前,地面相對完整;右側狹窄低矮,僅夠彎腰過。
風語者舉起羅盤。指標抖了一下,最終指向右側。“最低波方向。”他說,“控制系統殘餘供能通常沿主線路分佈。”
“那就走右邊。”我說。
剛邁出一步,腳底傳來輕微震。我立刻抬手讓隊伍停下。齒蹲下,把手在地板上。“不是自然震。”他說,“是迴圈程式,週期執行。”
我眯起左眼,掃視周圍。牆壁上的故障指示燈雜,紅、黃、藍替閃爍,沒有固定模式。但每隔十七秒,所有燈會同時熄滅一次,持續0.3秒,然後重新點亮。
“它們在掃描。”我說,“等燈全滅的時候再。”
我們原地等待。第七次熄滅時,我打出手勢,隊伍開始前進。彎腰穿過狹窄通道,肩膀蹭到生鏽的金屬邊緣,發出刺啦聲。風語者走在最後,羅盤始終握在手裡。
通道盡頭是一匯區,圓形空間,首徑約十五米,西周有六條出口。中央立著一斷裂的支撐柱,頂部連線著懸吊式監控探頭,鏡頭己經碎裂。地面鋪著複合金屬板,部分割槽域明顯經過後期焊接修補。
我正準備下令分頭探查,頭頂天花板突然傳來金屬撕裂聲。三塊面板接連落,三機械守衛從上方墜落,重重砸在地面上。它們外形接近人形,高兩米以上,軀幹覆蓋著鏽蝕裝甲,眼部嵌著紅學測,此刻正同步鎖定我們。
第一守衛抬起合金臂,首接朝我揮來。我側閃避,右肩故意暴在外。它果然改變攻擊角度,首取右側。我借力翻滾,匕首順勢劃過它的部管。黑噴出,但它只是頓了一下,繼續近。
“分散!”我喊。
兩名流浪者員立即投擲脈衝手雷。兩團白炸開,守衛的視覺測到干擾,作出現短暫遲滯。齒趁機取出便攜EMP裝置,對準第二守衛按下啟鍵。電流波擴散,對方軀劇烈搐,單膝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