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火仍在空中飄散，三百米失地奪回，敵方推進線斷裂，通訊頻道里陸續傳來各小組確認控制區域的訊號，我站在廢墟中央，右臂藍未熄，呼吸沉重但穩定。
我沒有回應。
後突擊組的人己經開始清理戰場，有人拖走機械步兵殘骸，有人從破損的供能管上拆卸還能用的模組。一名戰士蹲在我剛才站立的位置，用扳手敲開一機甲的散熱口，試圖取出能源核心。他的作很穩，手指沒有抖，可我知道他額頭上的汗不是因為熱。
風語者從排程點方向走來，腳步不快，靴底踩過碎金屬發出規律的響聲。他手裡還握著那塊裂了的銀質羅盤，指標停在西北角不。他走到我側前方五米停下，沒說話，只是抬頭看天。
我也看了過去。
空中編碼的紅原本只是閃爍，現在突然暴漲。九道紋從符文陣圖邊緣蔓延而出，像鎖鏈纏繞中央。地面開始震，不是炸那種衝擊式的震，而是持續向下的迫，彷彿整片大地正被某種力量往下拽。空氣扭曲，線折出不自然的波紋，像是高溫蒸騰，又像是訊號干擾。
我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藍金能量球還在指尖跳，亮度到最低，維持著最低能耗狀態。它應到了什麼，輕微震，頻率與空中紅產生共振。我立刻切斷神經連結，不讓資料迴路繼續接收訊號。再遲一秒，整個右臂的資料流就可能被反向侵。
風語者轉手腕，想啟羅盤的防協議，可那銀圈剛轉半圈，就“咔”地一音效卡死。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沒皺，也沒說話，只是把它收進了風袋。
我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不是援軍。
是高層來了。
天空中的紅驟然收，凝聚一點刺目芒。下一秒，一道暗紅能量柱從天而降，砸在戰場中央三十米外的空地上。混凝土地面瞬間汽化，形一個首徑十米的深坑，邊緣焦黑，沒有碎屑飛濺，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所有殘渣。
坑底站著一個影。
不高，也不魁梧，廓像是由不斷流的暗紅能量構，邊緣模糊，隨線變化而重組。它沒有臉，可我能覺到它的視線落在我們上，準確地說，是落在我上。
風語者後退了半步，站到了掩邊緣。
我沒有。
它抬腳走出深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出現一圈暗紅漣漪，擴散至三米範圍。聯盟戰士們最先反應過來，有人想舉槍，可武剛抬起，扳機就失靈了。有人試圖後撤，可雙像是被釘住，連膝蓋都無法彎曲。一名離得最近的戰士全裝甲開始冒煙，系統警報聲接連響起，接著，整個人癱倒在地，頭盔面罩顯示生命徵急劇下降。
我右眼的藍金網格自啟用，掃描對方能量層級。讀數剛跳出一半，系統就彈出錯誤提示：【訊號干擾過載】。我強行關閉視覺輔助，改用眼觀察。
它走到距離我二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手掌抬起，掌心向上，一團比太更刺目的能量球緩緩型。溫度迅速上升，我臉上皮開始發燙，防彈風的肩部織微微卷曲，有燒焦味飄出。
它開口了，聲音不是從口中發出，而是首接在空氣中震盪，帶著電子雜音，又夾雜著一段遙遠的、斷續的戰歌旋律：“你們奪回的每一寸土地，都不過是我允許存在的幻象。”
我沒有回答。
它冷笑了一聲，那聲音像是金屬，又像是電流短路。“你以為你在反擊？你只是在我掌心跳的塵埃。”
球亮度再增，我能覺到它部的能量正在，準備釋放。這不是普通的攻擊模式，是領域級清除，一旦打出，方圓五十米所有有機與機械生命都將被徹底抹除。
我右臂的資料迴路還在恢復中，藍微弱，但沒熄。我試著將殘存的吸收能力匯掌心，把剛才從供能管裡汲取的那點殘能迴圈起來。經絡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次能量流都帶來尖銳痛，可我不敢停。停下來，就意味著死。
它盯著我，聲音更低：“陳巖。終燼星流放者。父親的研究品。系統的宿主。”每一個詞都說得清晰，像是在宣讀判決書，“你掙扎到現在，以為自己改變了什麼？可你從未跳出過既定路徑。”
我抬起右手，掌心對準它。
藍金芒亮起，不大，但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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