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上，風短暫停歇。
上一鋒的餘波未散，我仍單膝跪在原地，匕首在側的焦土中。
我跪在原地，匕首進地面，刀柄還在震，是剛才地面時殘留的餘震。左臂只剩肩頭一截殘肢，程式碼層像燒壞的線路板，冒著黑煙。右眼藍金網格閃了一下，視野恢復，但邊緣全是碼，掃描延遲半秒。這半秒要命。
風語者的聲音從掩後傳來，混著六國語言，斷斷續續：“訊號塔……己接通，五分鐘後失效。”
我沒回頭，只點頭。他剛才用羅盤轉了三圈，遠端啟用中立區的塔臺，暫時穩住我的系統波。我能覺到腦那錯頻雜音弱了些，右眼的網格不再搐，勉強能看清楚二十米外的災變。
它懸浮著，掌心的能量球重新亮起，白刺眼。剛才我那一擊打斷了它0.8秒，聯盟那邊有了靜——阿七翻過到了醫療包，老錘的炮臺啟，雙胞胎的手指勾上了扳機。制鬆了一瞬。
現在，我們還有機會。
我咬牙，右手撐地，把往前挪了半步。機械關節發出“咔”的一聲，油汙從裂裡滲出。左肩殘肢的程式碼還在緩慢重組，進度條卡在17%。我知道這速度來不及，但我必須。
“阿七！”我開口，聲音沙啞，“東南投影點，你去。”
剛止完，臉發白，但還是點頭，拖著傷往側邊爬。老錘的重型炮臺己經架好，槍口對準西北方向。雙胞胎佔據高點，叉火力網型。
災變沒。
可就在阿七接近東南角時，它的能量球突然分裂——三團球分別飛向戰場三個方位，呈三角形懸停。每團都釋放出不同頻率的聲波，嗡鳴鑽進耳朵，聯盟員的作立刻遲滯，神經同步率下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不是單點制，是多維鎖定技。
我右眼的戰鬥邏輯模組自運轉，殘留的預判能力告訴我：必須在十二秒破壞任一投影點，否則三角領域閉合，全員將被釘死。
“老錘！牽制西北！”我吼。
他扣下扳機，炮火轟向目標。球晃了一下，亮度未減。阿七衝到東南點邊緣，舉起手雷，可就在拉弦瞬間，大地震。
六道黑能量柱從地下衝出，呈環形封鎖所有路徑。深淵牢籠——混沌高層出手了。
我抬頭看向災變，它仍懸浮在高空，沒有親自進攻，而是退居中央，控三團投影。聲波頻率提升，聯盟員的系統開始強制進靜默冷卻狀態。阿七的手雷掉在地上，老錘的炮臺熄火，雙胞胎癱倒在掩後。
制重啟。
比之前更狠。
我單膝跪著，匕首還在焦土上。右眼的掃描功能開始不穩定，藍金網格閃爍，視野模糊。風語者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輕：“訊號塔……快撐不住了。”
我沒應。
低頭看左臂，殘肢的程式碼修復進度紋不。記憶斷層比剛才更強，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年畫面徹底消失了。我不記得那是什麼，只知道它沒了。再用一次吞噬，可能連“我是誰”都會忘。
可現在，我們沒時間猶豫。
災變的三角領域正在閉合，暈連線環，空氣像被空，得人不過氣。聯盟員一個接一個倒下，連手指都難。我還能撐，是因為右眼還連著那點戰鬥邏輯，能預判它的節奏。
但它不會給我第二次機會。
我抬手，用匕首尖在焦土上劃了一道。
不是標記位置，是計數。這是我第九次刻下生死節點。前八次，我都活下來了。這一次，我不想再靠“吞死”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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