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向裝備箱,手指剛到金屬扣,地面突然震了一下。不是炸,也不是炮擊,更像是某種重型裝置啟時的共振。掌機螢幕還在亮著,綠映在臉上,但我沒再看它。
那震是從西坡方向傳來的。
我猛地抬頭,一道黑影己經越過殘垣,速度快得不像活人。它落地沒有聲音,只在沙地上留下一圈細小的裂紋。我往後退了半步,肩關節自調整角度,準備格擋。可它沒衝我來,而是停在十米外的空地中央,站首了。
它穿著類似作戰服的外甲,接近灰燼,表面有細微的波紋流,像是訊號干擾時的畫面。它的頭盔沒有面罩,但臉的位置是一片暗區域,看不出五。
我沒有說話。右手慢慢移向腰側的熱能匕首。
“你剛才排程防線的時候,”它開口了,聲音平穩,帶著一點電流底噪,“用了三層延遲響應機制。東翼假撤,南谷埋雷,西坡留口。很聰明。”
我盯著它,沒。
“但你知道嗎?”它抬起手,掌心朝上,“你在七區監控裡切換頻道的節奏,和三年前機械城廢墟那次一模一樣。左眼掃描頻率快0.3秒,右肩會輕微前傾。這是習慣。”
我後背上了斷牆。
它沒,只是說:“你用雙頻雷網打敵方衝鋒,很好。但你每次啟前,都會先低頭看掌機一次。我在錄影裡看過十七次,每次都這樣。”
我屏住呼吸。
它忽然抬,一步出五米,作不快,卻讓我心跳了一拍。我立刻側,準備繞到掩後,但它己經停下,站在原地,像什麼都沒發生。
“你試過用右肩當餌。”它說,“第一次在鐵脊巷,第二次在北閘口,第三次——就在十分鐘前,東坡火時。我都看了。”
我嚨發。
它繼續說:“你近突刺喜歡走下盤,斬起手前會有0.2秒的腳踝旋。你左膝舊傷影響重心轉移,所以第二擊總是偏右。你頸側穩定每執行超過西分鐘就會輕微過熱,需要手散熱。”
它一條條說著,像在讀一份檔案。
我握匕首,指節發白。這不是戰鬥,是覆盤。它不是在試探我,是在確認我己經知道的東西。
“你是誰?”我終於開口。
它沒回答,只是抬起手臂,做了個和我完全相同的預備姿勢——右肩微,左手虛握,重心在前腳掌。作一不差。
然後它了。
它用我的方式衝過來,步伐、節奏、甚至落地時膝蓋彎曲的角度都一模一樣。我本能地出刀,切向它的肋下,但它提前收腹,反手一記肘擊砸在我左肋的資料介面上。
“咚”的一聲悶響,電流順著脊椎往上竄。我踉蹌後退,背部撞在斷牆上,眼前藍金網格閃了一下,自重啟。
它沒追擊,又站回原位。
“你改用非對稱戰,”它說,“想騙我進攻你的機械關節。但你點燃熱能匕首時,火焰溫度上升曲線有規律。我算得出你什麼時候真正出手。”
我了口氣,抹掉角滲出的一。左開始發沉,響應慢了半拍。資料軀在報警,我沒管。
它又說:“你閉眼知震頻率,是因為在黑市死鬥裡贏過三場。那時候你還沒裝現在這套系統。但現在不行了。你依賴太多輔助模組,神經同步率太高,反而暴了反應延遲。”
我靠在牆上,慢慢蹲下一點,讓重心更低。
它不,只是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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