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天還沒亮，劉振國就被劉疤子踹醒了。
“起來！出發！”
帳篷裡一陣稀里嘩啦。孫大牛撞翻了水壺，張三找不到鞋，陳儀把子穿反了又下來重穿，趙石頭己經悄無聲息地穿好裝備站在門口。
劉振國作最快——他本就沒怎麼睡。套上皮甲，掛好環首刀，背上獵弓和箭壺，抓起兩個雜糧餅子塞進懷裡，轉就往外走。
“伍長，你等等我！”陳儀在後面喊。
“不等。自己跟上。”
八個人在營地門口集合。劉疤子站在最前面，腰裡彆著刀，手裡提著短矛。
“今天的目標是青牛山。山寨在半山腰，周圍有木柵欄。我們從後面繞上去，放火製造混。主力從正面進攻。”劉疤子掃了一眼，“都聽明白了？”
“明白！”
“出發。”
一路急行軍。
劉振國負責帶路——他是本地人，悉山路。青牛山在涿郡東南三十里，不高，但山勢陡峭，灌木叢生。小路只有獵戶和採藥人走，狹窄得只能一個人過，腳下是碎石和鬆土，稍不留神就倒。
張三走在第二個，邊走邊嘟囔：“我這輩子沒爬過這麼難走的路……東西爬牆都沒這麼累……”
“閉，省點力氣。”劉振國頭也不回。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天微亮。他們在一山坳裡停下來休息。
劉疤子掏出個幹餅子啃：“劉振國，你帶兩個人先上去一下況，看看寨子後面有沒有哨卡。”
“行。”劉振國點了張三和趙石頭，“你倆跟我走。其他人原地待命。”
三人貓著腰，沿著山脊往上。
張三作輕盈，不愧是做過賊的，踩在枯葉上幾乎沒有聲音。趙石頭跟在最後，一聲不吭，像塊移的石頭。
快到寨子後面時，劉振國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探頭張。
寨牆是用原木搭建的，高約一丈，有些地方己經腐朽。寨門朝南開，後面有一道小門，門外兩個黃巾賊靠著牆打瞌睡。
“兩個哨兵。”劉振國低聲音，“都在睡覺。”
“我去幹掉他們？”張三悄聲問。
“你行嗎？”
“東西我不行，人腦袋……應該差不多。”
“別吹。”劉振國想了想，“我負責左邊那個，你負責右邊那個。趙石頭，你在這裡等著，萬一我們失手，你回去報信。”
趙石頭點點頭。
劉振國出環首刀，貓著腰，藉著灌木叢的掩護，慢慢向那兩個哨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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