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六年九月 涿郡·劉振國駐地
訊息是韓榮帶回來的。
“校尉大人，出大事了。”韓榮掀開帳簾，臉白得像紙，手裡拿著一卷從涿郡城裡抄來的邸報，“大將軍何進被宦殺了，董卓進京，廢了帝，立了陳留王。”
劉振國正在刀，手頓了一下。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穿越前讀三國，董卓進京是翻開序章後的第一個高。但當它真正發生在眼前時，他還是覺得不真實。
“什麼時候的事？”
“八月初。董卓率西涼兵，控制了朝政。九月初一，廢帝劉辯為弘農王，立陳留王劉協為帝，年號……”韓榮嚥了口唾沫，“年號永漢。”
劉振國放下刀，站起來，走到帳簾前，掀開一角往外看。
營地裡一切如常。士兵們在練，刀閃爍，號子聲震天。炊煙從伙房升起，被秋風吹散。遠的山坡上，幾個牧在放牛，悠揚的笛聲約傳來。
他們還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今天吃什麼、明天練什麼、後天誰站崗。不知道這個國家己經換了一個皇帝，不知道城裡流河，不知道天下即將大。
“韓先生，把帳簾放下。”劉振國轉坐下，“說說，怎麼回事。”
韓榮攤開邸報，一字一句地念。
何進召董卓京誅宦，事洩被殺。董卓未至，宦己挾帝出逃。董卓迎帝於北邙山，隨後掌控京師。為立威，廢帝，殺何太后，走袁紹、曹等一批員。如今城中，西涼兵橫行，董卓自封司空，大權獨攬。
“曹也走了？”劉振國問。
“走了。據說是變服易姓，連夜逃出，往東去了。”
劉振國點了點頭。他知道曹這是回去散家財、合義兵、討董卓。但韓榮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不知道。
“袁紹呢？”
“袁紹也走了。董卓本想拉攏他，封他為渤海太守。袁紹接了印，但人沒去，首接去了冀州。”
劉振國心裡冷笑。袁紹接了董卓的封，卻又跑回冀州，這“拿著你的錢罵你的娘”。場上的人，心眼比篩子都多。
“校尉大人，您怎麼看？”韓榮收了邸報，看著他。
“我？”劉振國苦笑，“我一個邊塞校尉，怎麼看有什麼用？”
“有用。”韓榮認真地說，“您是宗室之後，雖然遠了些，但姓劉。這天下，終究是劉家的。董卓一個西涼武夫，廢立皇帝，天下人不會服。”
劉振國沉默了一會兒。
“韓先生，你覺得誰會跳出來？”
“曹、袁紹、袁、劉虞……都不好說。”韓榮掰著手指，“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董卓這次廢立，把天捅了個窟窿。各路諸侯，遲早要翻臉。”
劉振國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
遠的練聲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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