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元年秋 幽州邊境·劉振國駐地
酸棗的諸侯們在打董卓。
劉振國在打鮮卑。
準確地說，是在跟鮮卑人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今天這村被搶了，他帶兵去追；明天那寨被燒了，他帶兵去救。追上了就打，打不過就跑，跑完了再追。
打了半年，他發現一個規律——鮮卑人也不想過冬時捱，每次搶完了就回去，從不戰。只要他撐住了第一波，對方就退。
“頭兒，咱們這是打贏了還是打輸了？”李狗兒蹲在營地門口，百無聊賴地數螞蟻。
“沒輸。”
“那就是贏了？”
“也不算贏。”
“那算什麼？”
“我哪知道”
李狗兒更糊塗了。
但劉振國說的是實話。這半年來，他沒打過一場像樣的仗，也沒立過什麼大功。每天巡邏、設伏、驅趕、收，週而復始。士兵們從最初的張變了麻木，從麻木變了習慣。
好是——
“校尉大人，咱們的人又多了。”韓榮拿著賬本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種“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發愁”的表。
“多了多？”
“上個月招了一百二十人，這個月招了九十三人。加上原來的，總共二千六百西十三人。”
“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
“逃難來的。”韓榮嘆了口氣，“冀州、兗州、青州都在打仗，老百姓過不下去了，往北逃。到了幽州，聽說您這裡管飯，就留下了。”
劉振國沉默了一會兒。
“收。只要肯吃苦，都收。”
“糧食呢？”
“我想辦法。”
韓榮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去登記了。
劉振國站在營地門口，看著遠的新兵們。他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跟著張鐵學左右轉。有人同手同腳，有人把左邊聽右邊，有人轉著轉著就轉到了別人臉上。
“向左轉！”張鐵喊。
一半人向左，一半向右，幾個人原地不，還有一個首接轉了個圈，把自己轉暈了，一屁坐在地上。
“你他孃的……”張鐵氣得想罵人，但看到那張年輕的臉，又忍住了，“起來，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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