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說話的人是黛媞妮，大抵是跟老沉頭在說話。
老沉頭看著昏睡的孟婉初，背在後的手騰了出來，手撓了撓頭，一貫的神凝重，“已經走遠了，等天黑的時候再醒。抵達族之前，再讓睡一覺。”
“都已經走遠了，也不知道方向，為什麼抵達族之前還要讓主‘睡一覺’？”
黛媞妮有些不解，覺得老沉頭是多此一舉。
“太聰明。倘若知道族的口，難保以後不會趁機離開。”說完，老沉頭又嘆了一聲。
今天的他，許是心思沉重到了極致，總是唉聲嘆氣。
又或許，他知道帶孟婉初進族之後就是兩人關係疏離的開始，不免會到悲傷。
更多的是對於國之重任的負責，舍小家保大家的無奈。
黛媞妮察覺出老沉頭的緒不太好，忍不住安道：“師父，我想......主應該會理解你的。等心甘願留在族之後，我們再安排人帶孩子去族，讓他們母子團聚。慶幸的是，擎默寒死了，否則主心有牽掛，更不願意呆在族。”
說到這兒，黛媞妮話語一頓，看著床上睡的安詳的孟婉初，又道：“說起來，我們還得謝安東尼。倘若不是他，我們人又哪兒來的機會除掉擎默寒呢。”
“行了，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如果讓婉初知道，保不準會殺了你，甚至包括我！”
老沉頭瞪了黛媞妮一眼，冷哼一聲，轉走出房間。
黛媞妮知道自己多言惹得老師不快，連忙跟了出去，“老師，抱歉，是我多了。”
房門，隨之關上。
那一剎，孟婉初雙眸陡然睜開，看向房間窗戶，瞳孔中滿載著震驚、悲痛、惶恐......
萬般緒湧上心頭，心口堪比撕裂般的痛席捲全，五臟六腑都疼的近乎痙攣。
擎默寒墜海之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
孟婉初知道擎默寒不說出真相，是怕深陷絕，痛苦到一蹶不振。
覺得擎默寒的擔心是多餘的。
可偏偏這會兒，真的心痛裂，腦海中浮現出與老沉頭在一起的朝朝暮暮，他對的慈，他對的縱容，教導......
一幕幕，宛如一場電影一般從腦海一閃而過，那種痛，讓有種窒息。
不知何時，孟婉初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呆呆地坐在那兒，注視著不大的視窗，陷沉思，沉浸在痛苦中。
覺得，連房間裡的空氣都滿載著苦，縈繞著，揮之不去。
這一刻，無數的虧欠湧上心頭。
孟婉初無法想象，如果擎默寒真的死了，得知真相後會怎麼做？
倘若真的死了，擎默寒也是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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