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三皇子府的書房室。
黑袍人無聲退影。
軒轅睿沒有立刻。他指間捻著一枚黑棋子,目落在牆上的大雍疆域圖上,最終定格在象徵皇宮與皇史宬的位置。
“鎮北將軍府的圖紙裡沒有,”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低緩,“那就一定在別。雲中月想要承諾?可以。但武……必須在本王手裡。”
他目轉向棋盤,拾起一枚“車”,穩穩落在“皇史宬”的方位上,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皇叔,你可要好好看,仔細看……我為你心準備的‘真相’。”他低語,眼中幽閃爍,“畢竟,最致命的謊言,往往藏在九真裡。這江山棋局,也該換一換執子之人了。”
攝政王府,臥房。
燭火己熄,只留一盞小小的夜燈。
葉瑤側躺著,面向靖雲琛。他平躺著,呼吸均勻,但葉瑤知道他沒睡著。
“阿琛。”輕聲喚他。
“嗯?”
“皇史宬……你打算怎麼跟陛下說?”
靖雲琛沉默片刻:“先帝中毒案。”
葉瑤一怔。
“當年先帝中毒暴斃,案子被強行下。我後來暗中查過,發現先帝中毒前,曾召玲瓏局的人宮。”靖雲琛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以此為藉口,合合理。”
“可陛下若問你為何突然翻舊案……”
“就說西大營之事讓我覺得當年舊案或許另有。”靖雲琛道,“他會猜忌,但眼下他更需要我穩定朝局。這個面子,他會給。”
葉瑤聽出他話裡的篤定,也聽出了那篤定之下深藏的無奈。
往他邊靠了靠,出手,輕輕覆在他沒傷的右肩上。
“你要小心。”
靖雲琛索到的手,握住,拉到邊,輕輕吻了吻的指尖。
葉瑤沒有回手,反而更地回握了他一下。黑暗中,忽然低聲問:“阿琛,如果……如果查下去,發現真相很可怕,或者代價很大,我們還要繼續嗎?”
靖雲琛沉默了很久。久到葉瑤以為他睡著了,才聽到他沉靜的聲音響起,沒有猶豫:“要。因為停下的代價,可能是失去守護一切的能力,包括你。”
他側過,在黑暗中準確找到的眼睛,“所以,別怕。路難走,我揹你。”
葉瑤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臉埋進他頸窩,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一夜無夢。
翌日晌午,零零七回來了。
葉瑤正坐在窗邊翻著兵書,心思卻不在那些排兵佈陣的圖樣上。靖雲琛在書案後批閱公文,左肩仍纏著繃帶,但作己比昨日流暢些。
“王爺,王妃。”零零七行禮,風塵僕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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