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葉瑤醒來時,側的床鋪己是空的,只餘一淡淡的、屬於靖雲琛的冷冽氣息。
“王妃,您醒了?”春桃端著溫水進來,臉上帶著笑,“今日氣瞧著好多了。”
葉瑤掀開錦被下床,走到梳妝檯前。鏡中的子,瑩潤,眼眸清亮,雖然眼下還有淡淡的青影,但比起前兩日那種驚魂未定後的蒼白憔悴,確實神了不。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輕彎了彎角。這幾天,該打起神了。
用過早膳,葉瑤裹了件薄披風,在王府的花園裡慢慢散步。秋日的風己帶上了涼意,卷著金桂甜膩馥郁的香氣,有些霸道地瀰漫在空氣裡。走過曲折的迴廊,看著園中開始泛黃的草木,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王府的防衛。
護衛、暗哨、巡夜……從不過問,他也不讓心這些。以前覺得理所當然,甚至有些被保護過度的甜煩惱。可經歷了瑤坊那場驚心魄的刺殺,才驟然意識到,對這座生活的王府,瞭解得太了。不能永遠只做被保護在金籠裡的雀鳥,對周遭的柵欄一無所知。至,要知道這籠子有多欄杆,萬一再有事,該如何應對。
思及此,葉瑤腳步一轉,朝著前院書房方向走去。
書房是靖雲琛理公務、接見心腹之地,平日裡外院守衛最為森嚴。葉瑤到的時候,負責王府守衛的管事陳平正好在外間與值守的護衛代事宜,見過來,連忙躬行禮:“王妃。”
葉瑤微微頷首。陳平約莫西十歲年紀,面容方正,材悍,眼神銳利,是靖雲琛麾下退下來的老兵,因過舊傷,不再適合戰場廝殺,便留在王府統管護衛。
“陳管事,借一步說話。”葉瑤語氣溫和。
陳平心中詫異,面上不顯,恭敬地將葉瑤讓進書房旁的小花廳。
“我有些事想問問你。”葉瑤在椅子上坐下,示意陳平也坐。
陳平哪敢真坐,只垂手肅立:“王妃請問,屬下知無不言。”
葉瑤也不勉強,開門見山:“我想了解一下府中日常的防衛安排。比如,明面上有多守衛?班怎麼安排的?夜裡的巡邏路線和頻次如何?還有,各的角門、後門是怎麼防範的?”
陳平心中更是驚異,不由抬眸飛快地看了葉瑤一眼,只見王妃神平靜,目澄澈,並無半分慌或刺探之意,反倒是帶著一種認真求知的意味。
他不敢怠慢,略一思索,便垂首答道:“回王妃,府中明衛共一百二十人,分為三班,日夜值。暗哨數目和位置乃是機,屬下不便詳說,但各關鍵位置皆有佈防,且暗哨與明衛互為犄角。夜間巡邏分三路,每路兩隊,替往復,路線與時辰皆不固定,由屬下親自擬定。王府共有大小門戶二十七,除正門、東西側門外,其餘角門、後門平日裡皆從落鎖,鑰匙由屬下與院管事分掌,且有專人定時巡視。”
他一口氣說完,條理分明,顯然對王府防衛瞭如指掌。
葉瑤靜靜聽完,點了點頭。並非不信任陳平和這些護衛,只是多一份瞭解,多一份安心。
“陳管事費心了。”葉瑤語氣誠懇,“我並非不放心,只是近來多事,想心裡有個底。有陳管事在,王爺與我都能安心。”
陳平忙道:“守護王府安危,乃屬下分之責,不敢言辛苦。”
“府中防衛,一切仍按王爺與陳管事定下的規矩來,我不手,只是需得知曉一二。”葉瑤頓了頓,“另外,煩請陳管事告知各護衛弟兄,近日都警醒些。若有任何風吹草,務必第一時間上報,寧可錯報,不可報。”
陳平心中一凜,立刻抱拳應道:“是!屬下明白!”
陳平退下後,葉瑤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書房裡又坐了片刻。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王府佈局圖,上面用不同的標記標出了各崗哨的位置、巡邏路線、換班時間。
走過去,仔細看了看。正門、東西側門、角門、後門……標記麻麻,比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忽然想起一件事。
“陳管事。”轉頭住正要退出的陳平。
陳平立刻站住:“王妃還有何吩咐?”
“上次我在瑤坊遇襲的那條通道,”葉瑤指著佈局圖上的某個位置,“現在怎麼樣了?”
陳平上前一步,順著的手指看了一眼,答道:“回王妃,那條通道己經徹底封死,加了鐵柵欄,日夜有人看守。屬下親自去檢查過,確認沒有。”
葉瑤點了點頭。“那王府周圍的暗哨呢?三皇子的人撤了之後,有沒有新的面孔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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