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衍淡淡一笑，搭在膝頭的修長手指，輕輕叩了叩。
“捨得捨得，不捨何來得？這才是生意場上，真正的狠角。”
姜微看他一眼，好笑道：“你還高看他的。”
賀斯衍薄牽了下，沒再說什麼。
*
簽完合同的第二個週末，何鐘鳴的邀約到了。
當天海城的天氣難得不那麼曬，看樣子像是要下雨，但一時半會兒又肯定下不起來，風吹在上也帶了涼意，正適合戶外活。
賀斯衍帶著姜微一起赴約，本意是因為高爾夫球場在郊外，場地大空氣好，想順便帶著小孕婦散散心。
“這人剛接手何氏集團，最近應該忙得腳不沾地啊，還有閒心約人打高爾夫？”
賀斯衍笑了笑，垂眸看著手機，隨口說：“海城的商場，跟北城不太一樣，有一半的生意是在高爾夫球場上談的。鄉隨俗罷了。”
姜微扭頭看著他，聽罷，忽然問了句：“那今天還有別人？”
“嗯。”不出意外是的。
高爾夫俱樂部在海城郊外的半山腰，從市區開車過去要四十分鐘。
把姜微安頓在休息區，代陸虎跟著，賀斯衍獨自乘坐場纜車趕到約定地點時，就見何鐘鳴早早等在了練習果嶺上。
遠遠的，賀斯衍看清了。
青年比他年輕許多，穿一件白的polo衫，戴著頂深藍棒球帽，手裡握著推杆，正在練習短推。
落在何鐘鳴上，襯得他整個人清雋幹練。
然而，周圍除了高爾夫球場的員工，再沒有第二個像是應邀而來的人。
“賀董。”何鐘鳴看見他，笑著打招呼，放下手裡推杆，朝他走過來。
車停穩，賀斯衍起邁步下來，接過球遞來的球杆，隨意揮了兩下，然後掃視四周，淡淡勾看向何鐘鳴。
“何總，怎麼今天，是為我準備的專場？”
何鐘鳴看似愣了下，隨即大笑。
“招待賀董，當然得是專場！賀董要是喜歡熱鬧，我再幾個人來陪你也行。”
賀斯衍沒說話，揮著球杆試了下手。
何鐘鳴含笑看他一眼，也沒再提幾個人來的事。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各自開球，沿著球道慢慢往前走，聊幾句生意上的事。
何鐘鳴打球很專注，每一杆都認真計算角度和力度，不像是敷衍，倒像是真的很這項運。
賀斯衍的狀態則鬆弛得多，揮杆的作行雲流水，看起來毫不費力，球卻幾乎次次能落在球道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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