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
沈冽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撥開草叢，瞳孔猛地一。
那本不是地面——是一個被偽裝網和枯草覆蓋的天然裂，大約兩米寬，深度看不清楚，但保守估計有三米以上。如果不注意踩上去，輕則崴腳骨折，重則首接摔斷。
“教組乾的？”沈冽皺眉。
“除了那幫老狐狸還能有誰。”陸崢把一塊石頭踢進裂裡，過了將近兩秒才聽到落地的聲音，“第三個座標點就在裂對面，他們故意把訊號源放在那邊，就是想讓人急著衝過去掉坑裡。”
沈冽站起來，看著那道裂。
兩米寬，全副武裝的況下，助跑起跳勉強能過。但起跑區域被雜草和碎石覆蓋，落腳點也只有不到半米寬的地——稍有不慎，就會摔下去。
“你站在這兒多久了？”沈冽問。
“五分鐘。”陸崢把手進兜裡，“我在想怎麼過去。”
沈冽看了他一眼：“你陸崢還有猶豫的時候？”
陸崢咧笑了：“我怕死。”
沈冽沒理他。把背囊的腰帶收，退後了幾步，開始做助跑的預備作。
“喂，”陸崢住，“你先過？”
“你要過你先過。”沈冽頭都沒回。
“不，你先。”陸崢往旁邊讓了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角掛著那抹讓沈冽想揍他的笑，“我看看你怎麼摔的。”
沈冽深吸一口氣，沒有被他激怒。
助跑，起跳。
軍靴在裂邊緣踩了一下，帶落了幾塊碎石，但的穩穩地落在了對面的地上。落地的一瞬間順勢做了一個前滾翻卸力，然後單膝跪地，穩穩當當。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作。
沈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回頭看著裂對面的陸崢。
“該你了。”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
陸崢看著，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退後幾步，助跑，起跳——作比沈冽更加舒展，更加狂放。他在空中甚至做了一個多餘的轉，像是在炫耀什麼，穩穩落在沈冽旁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沈冽面無表地看著他：“你轉那一下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好看嗎？”陸崢歪頭問。
“稚。”
沈冽轉就走。
陸崢跟在後面，步子悠閒得像在散步，但速度一點也不慢。沈冽加快腳步，他也加快；沈冽放慢，他也放慢。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不遠不近，像影子一樣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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