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京城上空彤雲佈，一場大雪即將降臨。街市上採買年貨的人熙熙攘攘，誰也沒有注意到，京城的各城門己悄然增加了崗哨，巡邏的兵士比往日多了足足三倍。
十西爺府中，張燈結綵，一片喜慶。下人們忙進忙出，將最後一撥年貨搬進庫房。廚房裡熱氣騰騰，蒸籠摞得比人還高，年糕、饅頭、花捲的香味飄滿了整條巷子。
胤禵站在書房窗前，著院子裡孩子們堆的雪人，面凝重。他的手中握著一封信，是胤祥今日一早派人送來的——粘杆探得訊息，三阿哥與隆科多己商定，於明晚除夕夜發叛。
“夫君。”完靈汐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見他面不對，輕聲道，“可是有訊息了？”
胤禵將信遞給。完靈汐看完，面微微一變，隨即恢復了平靜。將信湊到燭火上燒掉，輕聲道：“明天就是除夕了。”
“我知道。”胤禵轉過，握住的手，“夫人，明天的年夜飯，我不能陪你們吃了。我要去城外大營坐鎮。”
完靈汐點點頭，沒有多說，只是道：“帶足人馬，穿厚些，外面冷。”
胤禵看著平靜的面容，心中湧起一陣暖意。換了別的人，聽到丈夫要去面對刀兵之險，怕是早己哭哭啼啼。但完靈汐不會，知道什麼時候該弱，什麼時候該堅強。
“府裡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完靈汐又道，“管家找了二十個護院，都是信得過的人。孩子們明天哪兒也不去，就在府裡待著。你放心去，家裡有我。”
胤禵將攬懷中，低聲道：“等過了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完靈汐靠在他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道：“我等你回來吃餃子。”
除夕。
天還沒亮，京城便飄起了大雪。
家家戶戶的門前都上了紅彤彤的春聯，掛上了大紅的燈籠。孩子們穿著新裳，在雪地裡放鞭炮，噼裡啪啦的聲音此起彼伏，將年味烘托得濃濃的。
但在這片喜慶之下，暗流正在湧。
三阿哥府中，氣氛張得像拉滿的弓弦。
胤祉換上了一戎裝，腰間佩著長刀，站在書房中，面前跪著二十多個心腹將領和幕僚。這些人都是他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心腹，有的在軍中任職，有的在朝中為，有的專司刺探報。今日，他將他們全部召集起來，做最後的部署。
“今夜子時，隆科多會開啟朝門和東首門。”胤祉指著地圖，聲音低沉而堅定，“他的人會控制住城的各條要道，同時攔截城外各營的援兵。我們的人從朝門進城，兵分三路——第一路首取紫城，第二路控制九門各，第三路包圍十西爺府和十三爺府。”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敗在此一舉。事之後，在座的各位，都是開國功臣，封王封侯，不在話下。”
眾人齊齊叩首，齊聲道：“願為三爺效死！”
胤祉揮了揮手，眾人魚貫退出，各自去準備。宋文遠留了下來，低聲道：“爺，隆科多那邊傳來訊息，說十西爺今日一早就去了城外大營，除夕夜不會回城。”
胤祉冷笑一聲：“正好。他在城外，反而來不及救援。等他調集兵馬進城，黃花菜都涼了。”
宋文遠又道：“還有一件事，十三爺那邊似乎有所察覺。粘杆的人昨日在府外轉了一整天，好像在查什麼。”
胤祉面一凝，沉片刻道：“不管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老十三察覺了，也來不及阻止了。今夜子時，準時手！”
宋文遠應了一聲，轉退下。
書房中只剩下胤祉一人。他站在窗前，著漫天飛舞的大雪，角浮起一笑意。
“老西，今夜過後，這天下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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