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喆直停住腳步。
老沈展開一份簡報。地表反抗軍的加通訊被我們的人截獲，他們在亞洲大陸東部一廢棄工業區建立了新據點，人數約兩千人。簡報裡有一行被紅筆圈出的字：糧食儲備不足三個月。正在計劃襲擊運輸線。
“兩千人。”周喆直說，“他們缺糧。”
“缺得很。”老沈把簡報翻到下一頁，“地表種不出東西，他們靠搶運輸車活著。但最近運輸線加了，搶不到多。這只是我們偵查到的一個據點。當年籤失敗留在地表的人，全球大約有三十多億。經過這些年，大部分死了，活下來的估計還有幾千萬到上億人。咱們對應的地表區域，散落著大概幾百萬人。有組織的反抗軍只是其中一部分。”
周喆直沉默了一會兒。走廊裡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
“安排人接他們。用咱們的名義，不用聯合政府。”
“條件？”
“糧食，藥品，聚變電池。”周喆直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得很穩，“他們要什麼給什麼。只有一個條件，停止襲擊運輸線，轉為保護我們的地表資通道。”
老沈猶豫了一下。“他們不信任聯合政府。但我們也是聯合政府的一部分。”
“所以用咱們自己的名義。”周喆直看著他，“告訴他們，我們和他們一樣，都是炎黃子孫。聯合政府是聯合政府，我們是我們。他們可以不信任聯合政府，但他們可以信任同胞。”
老沈點了下頭。“我去安排。”
他轉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如果他們拒絕呢。”
周喆直看著走廊盡頭。燈延開去。
“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送過去的東西。糧食，藥品，電池。不是來收編他們的，是來幫他們的。”
他停了一下。
“他們沒有拒絕的資本。”
老沈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這時，老周從側門走出來。他剛從藍星華國那邊回來，缺了小指的手在上蹭了蹭。
“周代表，決定了？”
“決定了。”周喆直轉頭，“老周，你覺得地表那些人，會信我們嗎？”
老周缺了小指的手攥，又慢慢鬆開。
“先把糧食送過去。他們了這麼久，看見熱飯的時候，自然就信了。”
周喆直點頭。
同一天，大棚裡。
林辰站在界門前，手了門框。
門猛地亮了一截，像心跳加速，卻帶著穩穩的暖意。
趙衛國走過來，筆尖在檔案上頓住，洇出一個墨點。“周喆直那邊通過了。下一步，他們要接地表反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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