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界門大廳裡還亮著燈。
蘇雲坐在摺疊桌前，面前懸浮著兩塊全息屏。
是周喆直派來的。華夏大區審計署，幹了二十年。
左邊藍星出口清單，右邊流浪地球出口清單，中間空著。
手指劃過螢幕，資料流跟著翻頁。習慣沾了一下，手指在螢幕上頓住。
旁邊年輕審計員盯著自己的終端：“蘇姐，這怎麼算？”
蘇雲沒抬頭：“什麼怎麼算。”
“一萬噸大米，換一套量子態加工中心。賬面上怎麼寫。”
蘇雲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
“藍星出口：大米，一萬噸。流浪地球出口：量子態加工中心，一套。”
審計員愣住：“就這麼記？”
“就這麼記。”
“不用算誰虧誰賺？”
蘇雲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我只記賬。不管虧賺。”
審計員閉上。
蘇雲調出空白文件，在最頂端打下一行字。
資是命。管資的人，手裡攥著別人的命。
字很小，每一個都敲得很重。
天亮前，第一筆大宗易啟。
傳送帶嗡嗡響，從界門延過來。
托盤上碼著真空包裝的大米，白包裝在藍裡反。
老周站在門那邊，缺了小指的手攥著清單，一項項核對。
他後，移民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穿過界門。
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
有人手了一下傳送帶上的米袋。手指在塑膠包裝上停了一瞬，然後回去。
沒拆。只是了一下。
老周沒回頭。缺了小指的手在清單上又劃掉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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