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幾年我爸也修過這條路。三線。說那時候更。”
“你爸現在還幹不？”
“早沒了。矽肺。”
工友筷子停了一下。
老民工把最後一口飯進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他修的路，我接著修。”
他拿起鐵鍬，往工地走。
後，路機碾過新鋪的瀝青，冒著青煙。
另一邊，流浪地球通訊系統正在安裝。
不是拉網線。是建一套完整的獨立網路。基站架在庫穹頂，訊號覆蓋整座山。理隔離，獨立核心網，獨立終端裝置。
技員蹲在基站下面接線。纜從界門方向延過來，得像手臂。
“這套系統。”趙衛國站在旁邊，“只對基地開放。對外，民用不可接。”
林辰點頭。
“移民只能用這個，短期移民都不允許使用外部網路麼。”
“還是一輩子？”
“先簽二十年保協議。之後看況。”
趙衛國把協議樣本遞過來。紙很厚，十幾頁，最後一頁是簽名欄，旁邊按手印的位置留得很大。
“他們願意籤？”
“不願意的，不允許移民過來。”
林辰沒接話。他想起老周第一次過門的時候，缺了小指的手攥著鐵管，眼神像刀子。那時候老周沒得選。現在這些人，也沒得選。
但至，這邊有飯吃。
技員把最後一纖接好。基站指示燈亮了，綠的，一排排亮過去，像山裡長出了新的神經系統。
“通了。”
趙衛國拿起線電話，撥了三個數字。
“測試。”
電話那頭傳來老周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雜音，但能聽清。
“林先生。這邊下批移人準備好了。明天過門。”
林辰接過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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