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舉杯，一片。
以前過年，地下城也只能吃蚯蚓幹。現在火鍋沸騰，紅油翻滾，片堆山。
白月魁夾了一片肚，在鍋裡涮了三秒，送進裡。辣油掛在角，也顧不上了。
老周從人群裡走出來，手裡著一沓紅包，挨個往孩子們手裡塞。夏豆著紅包，沒拆。“周叔，這啥啊？”
“紅包，長輩給晚輩發的。”
孩子們舉著紅包在界門底下跑，笑聲撞在合金牆壁上，碎一片。
夏豆抱著一掛紅炮衝上城牆。“老闆！放炮了！”
引信點著，噼裡啪啦炸開。廣場上所有人同時抬頭。麥朵的鷹隼驚得拍翅飛起來，塔西婭手裡的碗差點手，阿沐爾本能想用聲波擋，發現是鞭炮，又把能力收了回去。
白月魁沒躲。看著那串炸開的紅，手在刀柄上收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
“以前久川市過年也放。我爸給我點過。”
聲音很輕。林辰聽著。他靠在城牆上，看著下面那片燈火。
鞭炮聲停了。銅鍋裡的紅湯還在咕嘟冒泡。
專線手機震了。趙衛國的加訊息，一行字：“腥漩方向，三個君王級紅點正在加速移。SS推算兩週接敵。”
林辰看完。
他把手機揣進兜裡，對著遠正在搶扣的夏豆喊了一聲。
“夏豆。那盤給山大留一塊。”
夏豆從筷子底下搶出半塊扣，舉過頭頂。“留了！”
城牆外，雷達屏上三個紅點正在加速移。SS的預警燈無聲閃爍。
林辰把煙從兜裡掏出來，叼在上，沒點。
白月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端著碗，沒看他。
“明年春節。還在這放炮。”
林辰把煙夾在耳朵後面。
“行。”
老周從人群裡走過來。新裝的仿生手指著一隻紅包，遞給林辰。
“林先生。給你的。”
林辰接過來。紅包很輕，裡面只有一張紙。開啟。鉛筆字，歪歪扭扭。小禾寫的。
林叔叔，謝謝你。因為你，我爸爸回來了。我現在可以確認，我是有爸爸的人了
林辰把紅包摺好，放進空間。和那縷白髮放在一起。和那包大前門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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