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長沒有說話。
“通知外務省。明天，正式申請加天幕協作網。不用等華盛頓批准。我們自己批。”
首爾。青瓦臺同樣亮著燈。
總統面前的備忘錄只有兩行字：半島能源缺口評估，聚變電站接可行報告。落款是定界城，不是華盛頓。
他拿起筆，在右下角簽了字。
“把駐韓軍的基地租賃協議調出來。看看還有幾年到期。”
“總統先生”
“不是要趕他們走。”他把筆放下，“但協議到期之後，續不續，我們自己說了算。”
布魯塞爾。北約急會議。
方代表站在講臺上，要求員國增加軍費分擔。法國代表翻了兩頁資料，把星爐合金板的本核算報告推到桌子中間。
英國代表看了一眼，沒說話。德國代表在翻手機。
方代表停下。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沒人拍桌子，沒人罵人。就是安靜。
法國代表站起來。
“我們了七十年軍費，買的是保護。現在你們連第七艦隊都撤回本土了。還讓我加錢。”
方代表沒有回答。
“表決吧。”法國代表舉手。第二隻。第三隻。手一隻接一隻舉起來。
北京。凌晨。
某非洲國家礦業部長在協議上籤下名字。筆落下去時，後電視正在播放星爐二號編隊出發的新聞。
簽完字，他站起來握手。
沒有香檳，沒有閃燈。就一張紙，一支筆，一個安靜的凌晨。
他昨天到的，夜裡沒睡。不是因為時差。他必須在天亮之前簽完。天亮之後，他國家手裡的礦脈，還能換點東西。
界門管理局。
趙衛國端著搪瓷缸站在窗前。螢幕刷著六個視窗：華盛頓的黑暗，華爾街的寂靜，第七艦隊空的碼頭，加州代表團在界門大廳排隊，曼哈頓頂層那間窗簾閉的會議室，布魯塞爾舉起的手。
加線路亮了。方標記。不是政府渠道，是某基金會。
趙衛國接起來，按了擴音。
對面聲音得很低，像怕人聽見：“趙主任。我們用關島和夏威夷的主權，換五十個延壽名額。再加三個星際開發優先席位。”
趙衛國把搪瓷缸拿起來，又蹾下去。金屬磕金屬，悶響。
“關島的主權歸關島人。夏威夷的主權歸夏威夷人。你們無權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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