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門管理局。趙衛國辦公室。
三樣東西攤在桌上。一封投訴信，紙都航天集散中心的紅章。一份申請函，沙特國防部燙金抬頭。一張打印出來的推特截圖。
趙衛國把搪瓷缸蹾在桌上。
“都是今天的。”
話音沒落，三部電話同時響了。
紙都航天集散中心外。張建國舉著紙板，上面寫著“還我公平”。他考公三年沒上岸，地球沉浸艙考了三次，全掛。後聚了百來號人，舉著差不多的紙板。
保安要上前。趙衛國從裡面走出來，袖子捲到小臂。
“不趕。”
他掏出手機，螢幕亮起。張建國的測試資料跳出來：獨立決策C級，團隊協作D級，空間知E級。
張建國臉漲得通紅：“機打分不準！你們暗箱作！”
趙衛國手指一劃，畫面切到月球。廣寒基地環形艙，一個十七歲姑娘趴在聚變堆冷卻管路上擰閥門。職高畢業，手上全是油泥。扳手轉三圈，管線接嚴合。抬手臉上的汗，在記錄本上籤了字，轉去下一個工位。
“同樣的題，十七歲，滿分。你考三次，E級。”趙衛國把手機懟在他面前，“不是不帶你。是怕你上去連氧氣閥門都擰錯，害死一艙人。”
張建國張了張。
畫面切到藍星某縣城。姑娘爸蹲在門檻上，手裡著手機，菸頭在指間明滅。他盯著螢幕裡閨滿是油泥的手，了一口煙。
“那是我閨。”
聲音很輕，但首播彈幕炸了。
張建國後的人群開始散。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默默把紙板捲起來。他還舉著牌子，手在抖。
集散中心電子屏跳出通知：第二批星際人才選拔開放報名。申訴通道同步上線，評估資料存疑可申請人工複核，流程全公開。全國十二個航天集散中心即日起同步開放，客運飛船每週往返地球與火星、月球。
隊伍後面有人掏出手機拍了張照。過了半小時，評論區第一條熱評只有西個字：我再去考。
華盛頓。NASA總部。
推進系統首席工程師阿米爾·哈桑的推特截圖己經傳遍了全球。截圖裡，他配了一張嫦娥號起飛時反重力環淡藍暈的照片，底下是一段話：“我研究了二十年化學推進。這艘船飛起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走錯了路。不是背叛。是帶著二十年氧甲烷發機全系統測試資料，去換一張門票。”
NASA沒有回應。華國航天局的方賬號回覆了，只有兩行字：你的測試資料我們願意評估。若經稽核符合技引進標準，歡迎來訪流，差旅費按標準報銷。
不是獵頭，不是網信，是方回覆。
五角大樓急閉門會。阿米爾·哈桑的離職審批還沒走完，航天局的回覆己經掛在網上了，截圖在海外社熱榜第一掛了一天。會開到一半，助理推門進來，把資料板放在上將面前。板上是剛截獲的公開資訊：十幾位歐洲聚變理學家聯名致信廣寒基地，申請聯合實驗專案。署名最前面是德國馬普等離子理研究所一位資深研究員，名字後面跟著在ITER專案幹了十五年的履歷。
上將看完，把資料板擱在桌上。
“攔住他本人容易。攔不住那些資料。也攔不住別人接著申請。”
沒人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