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抬手。擴大。門那邊，漆黑的虛空。一顆藍星球懸著，赤道上有巨大柱沖天而起，推著星球往前走。
“另一個世界。十幾個不同理常數的宇宙樣本。無限的時間。您研究《宇宙社會學》需要的一切資料。”林辰看著他，“您不用拯救人類。只需要回答一個問題。宇宙為什麼這麼黑。”
羅輯沉默很久。
“我有什麼好？”
“我們這邊有基礎的十年型延壽藥劑，還有更好年限的。給你安排獨立研究中心，樣本管夠。還可以帶幾位您的親人一起過去。”林辰語氣平淡，“簡單說，您繼續當您自私的羅輯。只不過是在我們保護下自私。而且活得比誰都長。”
羅輯拿起筆，在授權書上簽字。
“一個月。我要正常上課，正常過日子。別讓我察覺到邊有你們的人。”
“如您所願。”
這一個月，羅輯的生活沒有任何變化。
週一到週五，清華園上課。週末去酒吧，約會，混專案。
唯一察覺的“異常”，是每週三下午被車接到西山，做一次“深度學訪談”。躺在一個沉浸艙裡，戴測頭箍，回答宇宙社會學假設問題。每次出來給一筆專家費。
那是地球OL沉浸艙的神經深度掃描。源質干擾覆蓋下進行。智子看不到艙細節。西次掃描，完羅輯全部記憶與人格模式的資料化。
靈籠世界，生培養艙，一替加速生長。靈籠生技調控細胞端粒，配合共同基因工程，一個月從胚胎到年。地球OL沉浸艙將記憶逐層寫生腦。最後一幀設定為：從西山研究所出來，開車回清華，一切正常。
替的DNA、指紋、虹與羅輯完全一致。
一個月後。週三。西山研究所。
遮蔽區，真羅輯站在界門前。替站在門邊，穿著他那套服，手裡拿著他的車鑰匙。
兩人對視一眼。
像照鏡子。
替先開口：“我回去繼續上課？”
“對。”真羅輯說，“下週有個評審會，記得去混經費。”
“明白。”
替轉走出遮蔽區，開車回清華園。下午有課，晚上有局，週末有約會。生活軌跡與過去一個月無銜接。
真羅輯穿過界門。
三世界的智子監控網路裡，羅輯今天去西山做了最後一次學訪談，然後正常返回。沒有任何異常。
真羅輯在共同待了兩天。
第一天，流浪地球。他站在行星發機噴口上方，看著藍柱推著地球往前走。
“你們推地球，”羅輯盯著柱，“不怕軌道算錯？”
“算錯過一次。但在問題出現之前我們獲得了反重力技，現在己經離太系行星引力，向比鄰星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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