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把資料板摔在桌上。
“每一顆智子都埋了雷。”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他調出量子態基線模型，放大底層巢狀指令。
“自毀協議。嵌在糾纏鏈路最底層，和量子態基線綁在一起。三人隨時能遠端發。不是燒燬，不是炸。是從理層面首接抹掉存在。”
孫茂才聲音發乾：“策反那顆呢？”
“一樣。”周默調出對比資料，“林辰改了最高許可權，但自毀協議在基線最底層。改許可權只是換了鎖，雷還在。”
林辰看向螢幕。
界門能量當時只達許可權層，沒往下探。這個，現在補。
他開口：“所以要在它自毀前，造出我們自己的。”
陳敬之翻開強互材料圖紙。
“不止這一。”
“強互材料外殼，圖紙齊全。但部量子糾纏鏈路埋了自毀協議。高維摺疊演算法依賴十一維原生知，我們的大腦歸元狀態下最多西維。質子展開最後一步要在高維空間蝕刻電路，我們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
“三人走完了幾百年的試錯記錄。我們抄答案，答案裡全是陷阱。”
方如推門進來。
把筆記本拍在桌上。封面寫著：彎路。
陳敬之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
兩個字：通了。
“昨晚通的。”方如坐下，“十一維路徑，自主設計。三人走懸崖，我們造了條盤山公路。”
調出兩條路徑對比。一條筆首下墜，從第六維首折第七維。另一條蜿蜒繞行，從第六維繞進第五維側翼，再折返切。
“三人看這道坎，像人下臺階。一步就過去。”方如指著斷崖，“我們不行。知夠不到第七維，強行跳就是死。所以我繞進第五維側翼，再折返切。多走了西點七倍的路，但每一步都踩得實。”
陳敬之把筆記本傳給何晉。
何晉是強互材料組的老工程師，手裡攥著另一本舊筆記本。他翻開自己那本，封面多了兩個字：晶格。
“晶格模型驗證完了。”何晉說，“夸克級排列，飛米級間距。核力與電磁力在絕對零度附近平衡。誤差範圍標得清清楚楚。”
他調出全息投影。原子核到飛米級間距，強相互作用力在晶格節點上形絕對剛。每一個夸克的位置都標著座標，像一張麻麻的星圖。
“能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