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屋裡黑漆漆的一片，媽媽劃了火柴將煤油燈點亮，邊從屋外收拾了碗筷端進屋裡清洗起碗筷，媽媽作很麻利，不多會兒媽媽就洗好了碗筷。
媽媽便將白天買回來的布料一一拿出擺在床上，又從床下的梧桐樹條編織的針線筐裡拿出一把很好用的剪刀放在布料上，又轉走到門後牆角的臉盆架邊，從臉盆架上拿來一塊用剩下的洗皂，便來到床邊拿起一塊布料抖開平鋪在床上比劃了一下說道：這塊布料我還是先拿來給你爸爸裁剪服吧！給你爸爸裁剪完的布料再拿來給你弟弟做服、子，這樣就不會浪費布料了，媽媽說著又嘆氣說道：哎！這一年的布票，這次就花的差不多了，本來我還計劃著這次多買些布料看看能不能給你姥爺和舅舅也一人做一件服呢，可是，算來算去都只夠給你們幾個買布料了，給你爸爸和弟弟做的布料都還要差一點，我都還得給你弟弟拼著布料來做服，哎！你弟弟小嘛！也不知道一個好，只要是新的就行了！過年有新服穿就行！媽媽又嘟囔道：哎！不過還好！我計劃來計劃去，你們仨姐妹還都能做套整塊布料的新，這樣過年你們仨孩過年出門，人家就不會再笑話你們不漂亮了。往年，媽媽雖然過年也都是給你們做的服，可是！終有服布料不夠要拼一點，或是子要拼一截，顯的沒有那麼好看，過年出門終被別人笑話，往年媽媽給你們買布料做新服時，終想著節約一點布料，結果，買回來的布料等著做時就老差一點不夠，沒辦法就只能是拼著布料來做了，結果是老被人家笑話說媽媽不會做服，老給孩子做拼接的服，及不好看又顯得皺皺的。哎！秋！你們過來看！媽媽這次給你們買的布料有多的，就不用再給你們做拼接的服了，但是，哎！咱家的布票也給用了個盡，一點沒剩！本想是給你姥爺和舅舅一人做上一套上，這也做不了，只能等明年你姥爺來時，咱家釋出票了，再給他做件襯吧。媽媽說著又對弟弟說道：利！對不起我兒子了，媽媽這次還是要給你做拼接的服，你是男孩子，穿拼接服外人不會笑話你的，等明年了，媽媽就不給你爸爸做新服了，省下來的布票媽媽就給你做套整塊布料的新服，這今年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你爸爸已經是連續幾年都沒有做過新服了，你爸爸穿的棉棉都已經舊的穿不了，本來是想給他拆洗一下做了再堅持上一年，可是，昨晚，我把全家的棉棉都翻出看了一下，你爸爸的棉棉老穿不了，今年我得給你爸爸重新買布料做棉棉，所以，只能等給你爸爸的棉棉都裁剪好了，有剩下的布料來給你拼接一件新服。弟弟聽媽媽說是拼接的服還高興的對媽媽說：媽媽！只要是新服就好，過年了我有新服我也很高興！媽媽邊裁布料邊欣地說道：等明年了，不給你爸爸做新服了，你們就都有整塊布做的新服過年穿了！
昏暗的屋裡，床邊幾個孩子邊圍著媽媽看媽媽一塊塊地裁剪著布料，一邊興地玩弄著媽媽剛裁剪好的布塊，一邊你一句我一句地跟媽媽談論著今年過年的事。孩子們知道今年過年媽媽將會回河南老家，心裡都有點不捨，一會兒這個問媽媽：媽媽！媽媽！那今年過年媽媽回老家過年，那姥爺、舅舅、姨姨們不是會高興嗎？老家那今年不是會熱鬧嗎？可是！我們在新疆過年，今年媽媽不在！那我們家不就很冷清嗎？媽媽！我們都不想媽媽回老家過年！我們都不想讓媽媽回老家去！媽媽你走了，那今年我們家過年就沒有意思了！媽媽往年咱們家過年，爸爸媽媽領著我們去連裡俱樂部去領年貨，爸爸排隊，媽媽就帶著我們去幫爸爸端，家家戶戶都可以領到一盆子的年貨，可熱鬧了。媽媽還會給我們蒸紅棗饃饃，可是，媽媽買回來的紅棗全是蟲，媽媽沒辦法，又不捨得扔掉，就將生了蟲的紅棗切開用水將紅棗裡的蟲屎洗乾淨了，又用玉米麵蒸紅棗饃，過年了，我們都高興的一人一個紅棗饃吃的可香甜了。爸爸媽媽說：過年了吃了紅棗饃這一年的日子就會紅紅火火。媽媽：今年過年媽媽不在家，那爸爸會給我們蒸那又甜又香的紅棗饃饃嗎？哎！媽媽！我們都不想媽媽走！
幾個孩子很不高興媽媽離開他們獨自一人回河南老家。可是！又很無耐，他們深知，媽媽爸爸這也是沒有辦法，很無耐媽媽長年一個人在家照顧他們幾個孩子，爸爸幾十年每年都要到離家幾十公里以外的戈壁灘荒漠去修建水庫，家裡的一切全靠媽媽一個人去承擔，孩子們的狀況又不好，長年累月的辛苦，弄得媽媽的也已大不如以前了，無奈之下，爸爸媽媽商量決定趁著今年媽媽有一個月的探親假，由媽媽回家探親時，將已年邁的姥爺接來新疆住上兩年，幫媽媽照顧一下幾個年的孩子。
孩子們深知，媽媽這次回老家要接姥爺來，也是為了他們好，捨不得媽媽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堅持上一個月，媽媽就很快會接了姥爺一起又到他們的邊，幾個孩子也就顯然是接了這個事實。
夜裡很晚了，弟弟妹妹都已上床睡覺了。秋還陪著媽媽在昏暗的煤油燈下裁剪料。媽媽作非常麻利，一塊塊布料很快便被媽媽裁剪好，秋在一邊著瞌睡的眼睛，一邊耐心地幫媽媽收拾著已裁好的布料，一邊數著都有誰的新服的布料，可是，媽媽把布料一塊塊的裁好用鉛筆寫上名字，都沒有寫自己的服布料，秋便好奇地問媽媽：媽媽！這布料都快裁完了，全家人的名字你都寫完了，怎麼沒有看見寫有媽媽的布料呢？媽媽！你是不是今年又沒有給自己做新服呀？媽媽！你也有好幾年都沒有給自己做件新服了！媽媽！我看見媽媽的棉棉也有好幾年都沒有換新的了，媽媽你今年也該給自己把棉棉重新做一下了啊！我聽媽媽說過咱河南老家冬天也和咱新疆一樣冷，媽媽今年冬天回老家還穿這舊棉棉一定很冷！媽媽見秋這樣勸自己也給自己做一套新棉棉，心疼的說道：秋！你去睡吧！你都瞌睡的眼都睜不開了，你不媽媽的心了，媽媽湊合一下舊的也能穿，等過兩年了咱家的布票存多一點了，媽媽等你們的舊棉棉都替換完了，我再換新的就行了，這不，今年給你爸爸的舊棉舊棉卻更換了，明年了你姥爺要來，我再給你姥爺做套新棉、棉，這以後咱家每年的布票就丁以存一些，等寬了我再做新的。媽媽不不慢地說著，看看天近深夜，又看一直陪著的秋在床邊已睡著了，邊忙收拾起布料，這才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