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散了，人臉全是平的...”
蘇晚晴盤在宿舍椅子上，盯著螢幕，嘟囔著。影片裡林辰正貓腰在廢墟里刨零件，下午四點的夕斜著劈進來，把他半邊臉照得跟白牆沒兩樣，五細節全模糊了。
咬著指節，在猶豫要不要乾脆拉高反差黑白，手機在屁底下震起來。
是個本地生號。
“喂？”
“晚晴，忙著呢？”電話那頭帶著笑，約能聽見鋼琴曲，“我，秦風。”
“有事說事，別這麼親。”
“看你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秦風語氣沒變，依舊不不慢，“聽說你最近總往浦東那片廢廠區鑽？老張他姑媽住那附近，買菜撞見你幾回了。”
“你跟蹤我？”蘇晚晴的話帶上了點火氣。
“我在你們東門呢，剛談完生意。”秦風聽起來很隨，“下樓喝一杯？就街角那家星克，我等你。”
沒給拒絕的機會，電話直接掐了。
蘇晚晴盯著黑下去的螢幕罵了一句。把電腦扣上，穿羽絨服的時候遲疑了一下，從屜最裡頭翻出那個指甲蓋大小的運相機，順手塞進了兜。
咖啡館裡暖氣開得燥人。秦風選了個靠窗的位子，面前一杯快見底的式，正著手機看報表。灰的羊絨衫袖口推到小臂，那塊表在燈下晃得人眼暈。
見過來，秦風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老樣子？燕麥拿鐵？”
“不用。”蘇晚晴拉開椅子坐下，拉鍊都沒拉開，“直說吧，找我幹嘛。”
秦風笑了，往後背上一靠，手指在桌上噠噠地敲著。“還是這脾氣。聽說你最近搞了個投資？理系那個......姓林的小學弟？”
“這圈子滿打滿算就這麼幾個人。”秦風抿了口咖啡，見到蘇晚晴要發怒的表，連忙解釋道，“晚晴，不是我想說你...那幫搞理論的，尤其是連社會都沒出過的學生，最擅長畫餅。什麼新能源。高能理，聽著高階，其實就是燒錢聽個響。”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得很低。
“投了多？幾十萬的話就當買個教訓。要是再多......”他觀察著蘇晚晴的臉，“我們集團有個專門投早期專案的基金，真要有貨，我可以幫你引薦，走正規流程總比你瞎撞強。”
蘇晚晴直勾勾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在投專案？”
秦風面如常：“猜的。你最近手頭那樣，浦東那邊的工業電費可不是個小數目。”他笑了笑，“關心則，總會多留意點。”
“謝了，沒必要。”蘇晚晴拎包站起來，“我的錢想怎麼燒就怎麼燒，不勞秦總費心。”
“晚晴——”
秦風坐在原位，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涼了下去。他重新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查一下大理系的林辰，大三。重點看他最近在搞的那個實驗，地點。耗材清單。還有那破廠房的電耗資料......越細越好。”
......
浦東，鑫隆工業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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