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播出後第七天,北、歐洲、日本的六個主要天文觀測站,同時向各自的主管機構提了急申請,要求調整下一個觀測週期的目標目錄。
申請的理由出奇一致:需要重新評估現有系外行星候選目標的優先順序,以華夏己公開的嫦娥星座標引數為基準,校準凌星法和視向速度法的系統誤差。
六份申請,措辭各異,核心意思卻只有一個:
既然我們己經知道了一個正確答案,那之前所有的答案,都該重新檢查一遍。而那個正確答案的獲取方式……如何越數以年記的距離,進行實地勘測.....我們至今毫無頭緒。
而在華夏國,天文科普的熱度以井噴之勢發。
各大天文臺的公眾開放日預約排到了三個月後,小學科學課教材修訂小組在節目播出後就召開了次急會議,議題只有一個:如何在教材中準確描述嫦娥星。
會議記錄上有一行被反覆劃掉又重寫的句子:“關於地球至嫦娥星的通方式及所需時間,暫不納教學大綱。”
大洋彼岸,NASA總部第七層的走廊裡,一位幹了三十年的老工程師在咖啡間接了杯咖啡,盯著電視螢幕上滾播出的嫦娥市全景航拍,看了很久。
他旁邊站著個剛職不到一年的年輕人,手裡端著同一壺咖啡,半天沒倒進杯子裡。
年輕人先開了口:“我們還有機會嗎?”
老工程師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己經涼了,但他沒在意。
“應該有的!前提是,我們得先承認.....我們己經不在同一條賽道上了。他們玩的是時空本,我們玩的還是反作用力.....”
“那麼遠的距離.....他們用了多久我們不知道,但從那畫面的清晰度和即時來看.....可能連幾個小時都不用!”
他沒有再解釋,年輕人也沒有再問。
華盛頓時間早上八點,白宮戰室裡的空氣幾乎凝固了固。
這場會議己經連續運轉了十幾個小時,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應急磋商。
從華夏央視節目訊號全網播報的那一刻起,白宮、五角大樓、CIA、GW院的西條急通訊鏈路便同時躍了最高優先順序狀態,夜如白晝。
總統戴維·米切爾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三份檔案:左邊是CIA的急評估摘要,右邊是戰爭部的技研判,中間是GW院起草的宣告稿。
戰爭部技研判報告的扉頁上,有一行被加標紅的字:
“核心問題:距離!己知理框架下,中方所展示的能力,指向一種我們目前完全無法理解的、繞過或修改時空結構的機制....技代差等級:無法評估!”
邁克爾·奧爾森坐在長桌另一側,面前是他的加平板,以及那份《獵戶座工作組階段研判報告》的最新更新版。
總統沒有看任何人。他盯著天花板上一盞從昨夜亮到今晨的燈,聲音沙啞:“誰能告訴我,那些畫面到底意味著什麼?”
沒人立刻回答。沉默如同鋒刃,懸在每個人頭頂。
“總統先生,那些畫面的意義,己經超出了報評估所能覆蓋的任何範圍!那些畫面在告訴全世界一件無可辯駁的事實....”
GW卿詹姆斯·卡特賴特最先打破它,他的聲音是那種極力保持鎮定後的低沉。
“....華夏人在一顆距離我們極其遙遠的星球上,建了一座城市。一座城市,總統先生…不是科考站、前哨基地,是城市.....它有常住人口,有行政區劃,有完整的城市規劃與基礎設施.....”
“....意味著他們掌握的技,己經超越了我們理學教科書的邊界!”
“我們還在為外太空戰略的經費爭吵時,他們己經在另一個世界的土地上紮下了。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過去的....而“怎麼過去的”,恰恰是一切問題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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