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越蹲在地上，拿手指抹了一下脖子上的傷口，指尖沾了，低頭一看——是暗紅的，不太對勁。
“別。”蘇清瑤在他面前蹲下來，手托住他的下，把他脖子往旁邊偏了偏。的手指微涼，力道不大，但作很穩，顯然不是第一次理傷口。九條尾在後散開，最的那一條繞到前面來，尾尖亮起一團和的金，照著那道痕。
湊近了看了一會兒，眉頭皺了起來。
“傷口不深，但是有毒。”
“怪不得。”李超越活了一下右手，手指張合的時候像隔了一層厚手套，腕關節發僵，前臂到大拇指這一條線都在發麻，“從剛才開始這隻手就不太聽使喚，我還以為是被你從天而降那一下給震的。”
“是無憂散。”蘇清瑤沒接他的玩笑，從袖口側出一個青瓷小瓶，拔開瓶塞，往手心裡倒了小半瓶明的藥，“落葉組織刺客的匕首上都會塗。輕的麻半個時辰，重的能讓你半邊子不了。”
把藥在掌心裡勻了勻，然後輕輕抹在李超越脖子上的傷口上。
藥滲進去的那一刻，李超越的牙關咬了。那覺就像有人往傷口上澆了一小勺酒，又像被燒紅的針尖點了一下——火辣辣的疼從脖子一路竄到太，他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鼻子裡噴出一氣，但閉得死，一個字都沒往外蹦。
蘇清瑤抬眼看了他一眼。他臉上沒什麼表，但結在劇烈滾，像是把那疼生生嚥了下去。沒說話，手上的作卻輕了幾分，從塗抹變了輕按，用藥在他傷口上一點點地浸。那圈金也湊得更近了些，暖烘烘地在他脖子上，把藥的刺痛化開了一些。
“好了。”蘇清瑤收起藥瓶，把沾了的手指在袍側了，尾也收了回來，“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毒不深，這藥能在半盞茶之把毒出來。你先別，坐著緩一緩。”
李超越一屁坐在地上，後背靠在一塊被風蝕得坑坑窪窪的岩石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出來，用還能正常活的左手了發麻的右手腕。“謝了。”他抬頭看著蘇清瑤，咧笑了一下，角還有點僵，但神頭己經恢復過來了，“你每次都救我，我都快數不過來了。”
蘇清瑤沒接他的話。的目還在他脖子上的傷口上停著，金的瞳孔微微收，顯然還在想剛才的事。“要不是我來得及時，”說，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後怕，“你一個人被三個刺客圍攻，還中了毒，結果會怎麼樣你知道嗎。”
“知道。”李超越的笑慢慢收了，聲音也沉下來，“所以我才說謝你。認真的。”
蘇清瑤看了他兩秒，沒再說什麼。在他旁邊的草地上坐下來，尾攏在前，目掃向樹林的方向，顯然還沒放鬆警惕。
李超越活了一下右手，麻痺己經開始退了，指尖重新有了知覺。他偏頭看著蘇清瑤的側臉，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你怎麼知道我在附近？”蘇清瑤沒轉頭，但耳朵了一下。“你在疾風原練級是固定的時間固定的地點，連走位路線都差不多，是個人跟蹤你三天都能你習慣。”
“我是說你怎麼知道我有危險。”李超越說，“我是突然遇襲的，你來得比我自己反應還快。”
蘇清瑤剛張了張，還沒出聲，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樹林裡傳了出來。
“是我喊的。”
李超越猛地扭頭。
暗影領主從樹林裡走出來。
他上還纏著繃帶，白的繃帶從左肩斜拉到右肋，在黑霧凝的黑袍底下若若現。腳步比平時慢了幾分，但脊背仍然得筆首。猩紅的眼睛在疾風原的下比平時更亮，不是那種發怒的亮，而是一種從很深的地方出來的、不容忽視的專注。
李超越愣了一下，然後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上的草屑。“暗影？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應該在極寒地養傷嗎？”
“養了幾天，好得差不多了。”暗影領主走過來，站定在他面前，猩紅的眼睛從上到下掃了他一遍，在他脖子上的傷口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我不放心。”
李超越張了張，但沒說出什麼來。暗影領主沒等他接話，自己往下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一件公事，“枝那個人，心眼小得很。你壞了他的事，還當著五個手下的面策反了他的人，他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按他的格，他不會讓你安安穩穩練到高等級再手，他會趁你還沒長起來的時候打你一個措手不及。今天這三個就是探路的，試探你邊有沒有人護著，你的反應速度，你的底。”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冷靜，像是在做戰況分析，但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聲音下去了一層，多了一層把冷鐵淬進冰水裡才會有的沉。“所以我回來了。”
李超越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肩膀上還沒拆的繃帶。“你回來了，就是說你一首跟著我？”
“嗯。”暗影領主點頭，沒有多餘的表，“從你出秘境那天起，我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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