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甄末便覺得自己不能主去告訴譚宥什麼。
顧瑾之今日來，譚宥定然知道的。
甄末不能不主告訴，還有遮掩一二。
可萬一不是呢？
人心難測。
做了壞事，需得善後，這條路太難走了。
甄末覺很疲憊。
他是個鐵匠家裡出的軍人，戰場上尚且英勇。有可取之。可轉腦瓜子的事，他就懵了。
甄末往回走，他的妻子歐氏迎了上來。
“那個王妃，今日是來做什麼的？”歐氏低聲問甄末，“把我嚇死了，也把爹給嚇了一場。”
甄末沉默往父親那邊去，沒有回答歐氏的話。
歐氏知道甄末素來寡言，又追了幾步，重複問了一遍。
甄末這才道：“別多問。我還不清不楚的。你照顧好爹和孩子們，旁的事無需心。”
這是敷衍。
歐氏很不滿意這等敷衍。
抬頭，多說幾句，卻見丈夫眉心鎖，似愁苦難言，歐氏的詰問只得嚥了回去。
甄末去給父親行禮。
甄老太爺話也不多。
顧瑾之的到訪，對他的衝擊更大，他坐在太師椅上，久久沒有挪，直到甄末進來。
甄末到了屋子裡，對歐氏道：“你且去忙，我陪著爹說話。不用準備什麼，我明日還要當值，需在宵之前趕回城裡。”
歐氏道是。
等歐氏一走，屋子裡陷一片寂靜，父子倆皆無言。
“那孩子，像真真……”過了半晌，老太爺道。
甄末點頭：“是。”
向來言拙的老人，除了這句，旁的嘆也沒有。明明心裡千言萬語，可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憋了半天，又問甄末：“真是個王妃？”
甄末點頭，道了句：“是的。”
“唉，好人家的姑娘。”老太爺嘆，“能做了王妃，那家裡肯定好，能吃飽穿暖，不像真真。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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