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額頭滲出細汗。七星針止劇痛,靠的是阻斷痛經絡傳導,但闌尾炎症不消,隨時可能穿孔。需要爭取時間,至西個小時。
“陸霆洲,幫我拿碘酒和棉球。”
男人應聲而,托盤遞到手邊,作利落得不像個傷員。
蘇暗中從空間引出一滴靈泉,混在生理鹽水裡。靈泉不能多用,眼下這滴稀釋了百倍,只夠護住病灶不擴散。指尖搭在玻璃瓶壁上,借袖口的遮掩完作,連陸霆洲都沒察覺到異樣。
“灌下去。”
陸霆洲扶起張壯的頭,鹽水緩緩喂。張壯咽得艱難,結滾幾下,終於喝完。
蘇重新搭脈。脈象依然弦,但燥火之氣稍退,右下腹痙攣明顯緩解。
“去個人,騎快馬去師部醫院,就說三連急闌尾炎,需要立刻手。”頭也不抬,“再個車,能跑山路的。”
“得倆小時……”一個小兵哆嗦著說。
“那就讓他跑快些。”
蘇話音未落,又從針包裡拈起三細針。這次是關、合谷、三,手法從瀉轉補,護住心脈胃氣。
張壯的臉從慘白轉回了些許,呼吸也平順下來,竟然不再。
門外聚集計程車兵越來越多,沒人說話,幾十雙眼睛盯著蘇翻飛的手指,盯得大氣不敢出。
牛鐵柱站在最前面,結上下滾。他想起剛才自己那副德行,耳燒得通紅。
一小時過去。
蘇每刻鐘換一次針,換行針,手法繁複得像在織一張無形的網。張壯始終清醒,疼痛被死死鎖在七寸之外。
兩小時。
遠傳來汽車引擎聲,師部救護車終於到了。
隨車軍醫跳下來,一聽況就皺眉:“怎麼不早送?穿孔了人命關天!”
“他就是不能送。”蘇讓出位置,聲音清冷,“路上顛三十里,早就穿孔了。”
隨車軍醫給張壯做了檢查,表從焦躁變了錯愕。
右下腹痛還在,但張明顯減輕,溫從三十九度六退到了三十七度八。患者神志清醒,甚至可以自己坐起來。
“你、你怎麼做到的?”隨車軍醫瞪著。
蘇收起銀針,淡淡道:“拖延戰。銀針封止痛,鹽水補消炎,撐到你們來。”
隨車軍醫看向陸霆洲,陸霆洲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張壯被抬上擔架,經過蘇邊時,突然一把抓住了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驚人,完全不像個病人。
他睜著眼,瞳孔卻渙散得不正常,翕,吐出幾個字:
”……滅不……種火……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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