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過後,月重新變得冷冽。
眾人順著石樑繼續前行,試圖避開不穩定的地質帶。
走在最前面的陸霆突然抬手示意。
眾人立刻噤聲,迅速尋找掩趴下。
在石樑下方的背,燃著一堆微弱的篝火。幾條人影在晃,旁邊停著一輛改裝過的履帶越野車。在荒蕪的試煉場,看到這種現代化的載是非常罕見的。
許夭兒藉著陸霆的護目鏡看過去,看清那幾人的長相後,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不由自主地抖起來。
“怎麼了,夭兒?”陸霆第一時間覺到了懷裡孩子的異常。
“是……是他們。”許夭兒的聲音裡帶著極度的恐懼,“抓走隔壁家小胖,還把我塞進麻袋裡的那些壞人……”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屬於原主最深層的恐懼。
人販子。
在現實社會中,這些傢伙是暗角落裡的老鼠;但在這種法律崩壞、規則混的試煉場裡,他們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甚至公然群結隊,了這裡的“獵人”。
華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這種垃圾也能進試煉場?”
“系統選拔從不看品德,只看生存能力。”陸霆拍了拍許夭兒的背,安著的緒,“別怕,這次陸叔叔在。”
石樑下的幾個男人顯然也發現了他們。
為首的一個男人,臉上有一道橫貫鼻樑的刀疤,手裡拎著一支老舊的獵槍。他抬頭看向石樑上的眾人,目在搜尋了一圈後,最終定格在許夭兒懷裡的那個百寶袋上。
那眼神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
“喲,這不是那個逃掉的小貨嗎?”刀疤男吐了一口唾沫,大聲笑道,“哥幾個還在發愁任務積分不夠呢,沒想到這小東西自己送上門來了。還帶著個寶貝袋子?”
在這些“專業人士”眼裡,許夭兒本不值錢,但那個能憑空變出各種神奇道的百寶袋,在他們看來就是這試煉場裡最大的機緣。
“老子剛才就看明白了。”刀疤男後的一個矮胖子嘿嘿直笑,“那袋子裡能變出仙丹,還能變出各種武。小丫頭,識相的就把袋子扔下來,我們留你一條小命,把你賣給那些需要‘子命’的高階玩家!”
霍一鳴聽到這話,氣得渾發抖。
他剛剛經歷了被蜘蛛欺騙的挫敗,正憋著一肚子火。
“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雜畜!”霍一鳴猛地站起,指著下方破口大罵,“在現實裡犯法,到了這兒還想作孽?想要袋子?先問問你爺爺我手裡的鍬答不答應!”
“罵得好!”老張也站了出來,臉鐵青,“連五歲的孩子都不放過,你們真該被千刀萬剮!”
刀疤男並不怒,反而冷地笑了笑。
“在這裡講道德?真是稚得可。”他從腰間出一個黑的陶罐,猛地摔碎在腳下的沙地上。
“既然你們想當英雄,那就去地獄裡當吧。”
隨著陶罐破碎,一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黑流出。接著,沙地之下傳來了令人骨悚然的沙沙聲。
無數只指甲蓋大小、通紅的甲蟲從沙子裡鑽了出來。這些蟲子背後長著鋒利的倒鉤,口中噴吐著淡淡的紫氣,那是極強的神經毒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