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盤的指標轉了幾圈,指向森林深。
“那邊。”陸霆收起羅盤,大步往前走。
……
森林深。
許夭兒站在一片空地上。
四周是不風的樹牆,頭頂是灰濛濛的天。沒有太,沒有月亮,沒有任何可以辨別方向的東西。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上一秒還在礦裡,下一秒就在這裡了。陸霆不見了,百寶袋還在,但袋子裡所有的東西都取不出來。
【宿主當前於幻境核心區域。需自行破解幻境方可離開。】
“怎麼破解?”許夭兒問。
系統沒有回答。
空地的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越來越清晰。是一個小孩,穿著髒兮兮的子,頭髮糟糟的,臉上有淚痕。的額頭上有一個,正在流。
許夭兒認出了那個人。
是自己。
是那個被菸灰缸砸破頭的自己。是那個被趕出家門的自己。是那個撿垃圾、睡橋、被所有人嫌棄的自己。
“你來了。”小孩抬起頭,看著許夭兒。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個黑的窟窿。
“你回來了。回到這個地方。回到這個沒有人你、沒有人要你的地方。”
“不是的。”許夭兒後退了一步,“我有王,有陸叔叔,有華叔叔,有大家。他們都對我好。”
“對你好?”小孩笑了。的角裂開,一直裂到耳,出裡面黑漆漆的,“他們只是利用你。利用你的袋袋,利用你的能力。沒有袋袋,你什麼都不是。他們會像你爸媽一樣,把你趕走。”
“不是的!”許夭兒捂住耳朵。
小孩朝走過來。每走一步,地上就多出一個腳印。
“你記得你媽媽走的時候說了什麼嗎?說你是累贅。你爸爸打你的時候說了什麼?他說你是喪門星。你死的時候說了什麼?說管不了你了,讓你自生自滅。”
“別說了!”許夭兒的眼淚掉了下來。
“沒有人你。沒有人要你。”小孩走到面前,出沾滿的手,的臉,“你只是一個人。一直都是一個人。”
許夭兒蹲下,抱住頭,渾發抖。
那些記憶像水一樣湧來。媽媽的背影,爸爸的拳頭,的嘆息。沒有人幫,沒有人保護。
“你永遠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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