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發生了那等荒唐事,如今他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的這位大嫂。
謝亦塵轉就想走,在一旁躲懶的王媽媽卻眼尖瞧見了他,忙丟下手中的瓜子起迎上前,“二郎君來請安啦?快裡邊請。”
笑得見牙不見眼,“主母時時念著您呢,快請快請。”
謝亦塵微微頷首,冷淡地應了聲,邁開步子進了錦繡院。
經過江晚棠時,垂眸看了一眼,注意到額頭的紅腫,幾不可察蹙眉,可他什麼都沒說,腳步不停進了前廳。
庭院裡再次恢復寂靜,江晚棠從始至終都沒抬頭看他。
前廳鎏金香爐中白霧嫋嫋,清雅檀香瀰漫在空氣中。
“亦塵來了,坐。”林婉玉還坐在方才那位置,連也沒,瞧見謝亦塵才揚起一個笑:“今兒怎麼得閒來?公事可繁重?”
中年喪夫,大兒子也戰死了,如今只剩謝亦塵一獨苗,當眼珠子一般看護著,生怕他出半點意外。
面對謝亦塵,林婉玉儼然一副慈母做派,完全看不出在江晚棠面前的惡毒臉。
謝亦塵在側坐下,脊背直,姿態端方,溫潤如玉,神態疏淡從容,周著一清雋出塵的氣質,“還好,今日不太忙。”
“那就好。”林婉玉轉頭吩咐丫鬟,“給二郎君端一盞新茶來。”
丫鬟應聲退下。
謝亦塵陪著母親說了一會子話才提起正事:“母親,兒子今日來,除了請安外,實則是想同您商量一件事。”
“嗯?”聞言,林婉玉眼底閃過一抹訝異,旋即笑道:“何事?”
“半月後,兒子想在府中辦一場賞花宴。”
“怎的突然想辦宴了?”上下打量著兒子,目意味深長,“可是有了中意的子?
謝亦塵眉心微跳,江晚棠靈的面容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緩緩搖頭,“不是兒子,是陛下。”
“陛下?”
“嗯。”他端起茶盞,輕呷一口,不疾不徐地解釋:“陛下近日有心尋人,只是線索寥寥。”
“兒子想著,不如借賞花宴之名,延請京中世家眷,屆時陛下親臨,或能尋到他想找之人。”
“這賞花宴只是借咱們侯府的地兒罷了。”
陛下親臨,那可是無上榮,林婉玉臉上的詫異轉變驚喜,當即答應下來,“母親曉得了,這便著人去辦,決計辦得風風的,不會丟了咱們侯府的臉面。”
“母親。”謝亦塵風輕雲淡地開口:“長嫂嫁進侯府也有一年了,賞花宴便給長嫂去辦吧。”
“您子不好,就別勞了,好好將養著。”
“江晚棠?怎能辦得好?”林婉玉不滿地反駁,生怕江晚棠會給侯府丟臉,貽笑大方,“還是娘來吧,再將你幾個表姐表妹都來,一起沾沾。”
不過,看了兒子一眼,他這算不算是在幫江晚棠立威?
莫非他心裡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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