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方才在門外聽了幾句，”他的聲音淡淡的，“表妹們想進宮？”
林婉玉面一僵，訕訕道：“正是，你兩個表妹仰慕太后娘娘，想請晚棠幫忙帶進宮去請個安。”
“亦塵，你覺得如何？”
謝亦塵看向林夕瑤和林詩穎，兩個姑娘不自覺地低下頭去。
“不如何。”
“太后娘娘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他的聲音不疾不徐，“長嫂不過是偶然幫了太后娘娘一把，太后娘娘客氣，賞了些東西，留住了兩日。這算什麼恩寵？”
“拿這個當資本，帶著人往宮裡湊，傳出去，人家不會說侯府有臉面，只會說侯府不知分寸。”
林婉玉的笑容掛不住了。
謝亦塵繼續道：“況且，表妹們是未出閣的姑娘，貿然往宮裡送，算什麼？”
“太后娘娘問起來，母親要怎麼回答？太后娘娘什麼經書沒見過，缺這一卷？”
林夕瑤的臉紅了，將經書藏到後，咬著不說話。
林詩穎磨了磨牙，惱怒間還不忘恨恨地瞪了江晚棠一眼。
若直接答應下來，又怎麼會被二表哥聽見。
謝亦塵說完這些，轉頭看向林婉玉，聲音緩和了幾分：“母親，長嫂已經夠難了，您就別再給添麻煩了。”
林婉玉言又止，驀地想到那日他同自己說過的話。
又想到謝同親前厚著臉皮纏著，讓幫他挑一套上好的頭面，說要送給自己未過門的媳婦兒。
當時的已經對江晚棠不滿意，對此並不上心，謝同看出母親心思，沒說什麼，抱著頭面走了。
林婉玉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罷了，是我想得不周全。亦塵說得對，這事兒就算了。”
揮了揮手，林夕瑤和林詩穎如蒙大赦，連忙福告退，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林婉玉看了江晚棠一眼，又看了謝亦塵一眼，目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嘆了口氣，“行了，都散了吧。”
江晚棠站起來，向林婉玉行了禮，轉往外走。
謝亦塵跟在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錦繡院。
迴廊上很安靜，只有風吹過花枝的沙沙聲，江晚棠走在前面，謝亦塵跟在後。
小滿看著，總覺得自己很多餘，有意放慢腳步，落在最後，給兩人留下單獨相的空間。
走到轉角，江晚棠忽然停下來，“方才，多謝二郎解圍。”
謝亦塵想起昨夜在自己懷裡的樣子，結上下滾，快步走到旁，抬手圈住的腰輕輕著，聲音低沉，“不必謝。”
“腰疼嗎？”
此言一齣，江晚棠的耳瞬間紅了個，被他到的地方也像憑空著了火般滾燙起來，惹得渾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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