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幾不可察蹙眉,讓恩人一家自己做飯,這好嗎?
許是看孫家人太實誠,沒什麼心機,才這般對他們。
不過既然謝同都沒說什麼,也沒有管的必要。
“可還有什麼缺的的?”
“沒有了。”二丫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一眼,“你是回來找謝大哥的嗎?”
聞言,江晚棠頷首稱是,這也沒什麼好瞞的。
二丫看點頭,心裡發酸,還想說些什麼,韶院的下人匆匆跑來,看見江晚棠眼眸一亮,“大夫人,您快回去看看吧,他們……他們……”
下人實在說不出口,一臉愁苦,彷彿天都要塌了。
江晚棠蹙眉回頭,輕輕嘖了一聲,向二丫告別,“我先走了,你們繼續玩吧。”
說罷,微微頷首,領著春柳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二丫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消失在花徑盡頭,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涼涼的,打了個寒,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孫小弟跑過來,拉著的袖子問:“姐姐,那個漂亮姐姐是誰啊?好香哦。”
孫二丫低頭看著他,扯了扯角,想笑沒笑出來。
蹲下,把小弟抱進懷裡,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那是你謝大哥的娘子,和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回到韶院,院中的下人已經被遣散了,正屋的房門被砸爛了半扇,剩下一半此刻也搖搖墜。
春柳呼吸一滯,眼前發黑,心驚膽戰,害怕堂堂天子被謝家兩兄弟打死在裡面。
這算弒君嗎?
“春柳,你在這裡守著,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
“是。”
春柳得了令,盡職盡責、謹言慎行地守在院子裡。
江晚棠深吸一口氣,邁步上了臺階,一步步朝正房近。
站在門口看清裡面那可謂慘絕人寰的一幕。
謝同騎在蕭靖辭上,一隻手還抓著謝亦塵的領。
蕭靖辭揪著謝同的頭髮,正用力往上掀,想把上的人掀下去。
謝亦塵被迫彎著腰,一隻腳已經抬起,懸在半空中,眉頭鎖,似乎在猶豫到底踢哪一個的好。
三人的臉上都帶著傷,用了快一年的桌子裂了兩半,屏風倒了,地上的碎瓷片和打翻的茶水混在一起,簡直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床邊紗帳掉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幾腳,灰撲撲的,簡直一室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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