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不回覆，是在想怎麼收拾嗎？還是在故意讓等，讓在恐懼裡熬著？太瞭解桑嶽了，後者的可能更大。
他喜歡用這種方式讓屈服，讓在等待裡慢慢慌起來，最後主找他認錯。
桑雨眠點開微信，置頂的那個太頭像安安靜靜的，沒有新訊息。
盯著那個頭像，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想發一句“你在忙嗎”，卻又刪掉了。
該怎麼說？說自己的養父知道了見生父的事，現在可能要來找麻煩？說的家裡一團糟，想找他訴苦？
不行，他的世界是乾淨的，不能把自己的混丟給他，不能讓他也捲進這些烏七八糟的事裡。
的世界是泥沼，自己陷在裡面就夠了，不能拉著他一起。
關掉微信，把手機螢幕按滅，攥在手裡。
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的，帶著藥香，可怎麼也放鬆不下來。耳朵裡能聽到外面的聲音，林梔和何璐還在討論綜藝，趙曉薇的呼吸聲變得平緩，應該是睡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盯著床簾的隙，能看到外面的慢慢暗下來。的心跳還是很快，每一次跳都能覺到，從口傳到指尖，讓的手微微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林梔和何璐好像結束了討論，開始收拾桌子，薯片袋被一團的聲音，水杯放在桌子上的“當”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然後是拉床簾的聲音，“嘩啦”一聲，接著就安靜了下來。
桑雨眠的眼睛有點酸，眨了眨眼，想閉上眼休息一會兒，可心臟卻跳得越來越快，像要從口跳出來。
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在安靜的床簾裡格外清楚。
就在這時，攥在手裡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不是簡訊的震，是電話的震，持續的、有節奏的震，過掌心傳到手臂，讓的猛地一僵。
來了。
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瞬間停跳了一秒，然後瘋狂地擂起來，撞得口發疼。
趕按亮螢幕，螢幕刺得瞇了瞇眼，上面跳躍的名字清晰地映在眼裡——桑嶽。
該來的，還是來了。
盯著那個名字，手指有點抖，連按螢幕的力氣都快沒了。
接還是不接？接了，就要面對桑嶽的怒火，要聽他的質問和命令，不接，他會一直打，打到接為止，而且會更生氣。
手機還在震，震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施。能覺到手機在手裡發燙，掌心的汗更多了，手機殼得幾乎要掉下去。
桑雨眠深吸一口氣，用另一隻手按住發抖的手，然後猛地按下了接聽鍵。沒有立刻把手機放到耳邊，而是飛快地爬下床鋪。
爬的時候，的作很輕，怕吵醒林梔們，膝蓋小心翼翼地避開梯子的橫杆，腳落地時，還頓了頓，確認沒有發出聲音。
“眠眠，你幹嘛去？”林梔的聲音從床簾裡傳出來，帶著剛敷上面的含糊。
“我接個電話。”桑雨眠的聲音很低，有點繃，沒有回頭，然後快步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再輕輕關上，門扣對上的時候，只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哢嗒”聲。
走廊裡空無一人，頭頂的燈管有點舊了，發出慘白的，還偶爾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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